的,是黑羊脂玉又如何,你们要的到底是玄玉环还是羊脂玉?“她心里暗笑黄庠没眼力,连什么玉料都分辨不出。黄庠心头忽上忽下,刚刚安下的心,登时又提了起来,手里拿着玄玉环忽然惊疑不定,有句话这臭丫头倒没说错,他们确实谁也没见过玄玉环,又怎能确定眼前这个就是真正的玄玉环。
“你手上这块玄玉环是假的。"沈纤慈直接点明道。黄庠攥住玄玉环,脸部肌肉抽搐,“一派胡言,小贱人,你再敢胡言,就扒了你的皮。”
沈纤慈冷哼道“你们爱信不信。”
黄庠跟陈玉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迟疑,一面认为沈纤慈所言多半是胡言,一面又认为并非没有此种可能。片刻后,黄庠阴沉着脸问道“你说这是假的,真的那块又在何处?”沈纤慈攥紧手,冷声道"真正的玄玉环就在裴述手里。”黄庠满心狐疑,思忖道"此言当真?”
“你们难道不会自个儿去查,非要来问我?好,我就告诉你们,你们这群傻瓜,全被他给骗了!"沈纤慈说完这话,就别过身去,再不理人了。黄庠瞅见这情形,反而信了几分,心头大石愈发沉重,尚未开口,忽听房门敲响了三声。
“谁?”
“堂主,罗长老已经到了。”门外响起艳红的声音。黄庠一惊,手里攥着玄玉环,冷汗涔涔而下。陈玉珊斜了沈纤慈一眼,对黄庠道:“黄堂主莫非真被这丫头给唬住了,教主派罗长老来收取玉环,定会告知其辨别之法,正好拿玄玉环给罗长老一观,是真是假,立见分晓。”
事到如今,也是别无他法,黄庠呵呵笑了两声,“不错,是真是假,让罗长老一观便知。”
说着话,两人走出了房门。
房门关起。
沈纤慈咬了咬唇,还以为能拖上一时半会儿,谁承想他们会派个什么长老来取玄玉环。
她赶忙站起来,刚跑到房门口,便看到外面有人影晃过,她急忙退回来,走到窗边,抬手拉开窗子,外面黑沉沉一片,眼前是片望不到边的江面。沈纤慈大失所望,正想从窗子攀爬出去再做打算,不料窗外也有走动声响,她立马关起窗子,本想等外面的人经过后,再开窗离开,谁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纤慈吃了一惊,他们来得竞这样快,眼下再无路可走,她打起精神,竭力稳住心神。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
一下子竞涌进来七八人,房间顿时拥挤起来。为首的一个老者在上首落座,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老者身侧,陈玉珊和黄庠等人分列两侧。
黄庠脸色难看至极,说不出的煞白,额头还有汗珠往下流淌,仿佛冷极了,又仿佛热极了。
沈纤慈看着这一伙突然闯入的人,心里也是直打鼓。片刻后,坐在上首的老者终于开口了,“黄堂主,这就是你给教主找来的玄玉环吗?”
随着话音落下,玄玉环也从上座掷到了地上。沈纤慈大为诧异,他们费尽心心机夺取玄玉环,为何又将其丢掷于地,她盯向不远处的玄玉环,越看越惊讶,竟直接走过去,伸手捡了起来。物件甫一入手,她就察觉到不对了,这竟然真是一块极品黑羊脂玉。沈纤慈眼中闪过几分疑惑,当初葛老头交给她的玄玉环,看起来就是普通墨玉的样子,绝不是什么黑羊脂玉,而且自打她拿到那块玄玉环,就从未离身过思及此,沈纤慈忽然一怔,猛然想到,那晚裴述带她乘船游江,她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已经在乔茂生家里了。一定是那晚他把玄玉环换走了,沈纤慈恨得牙根痒痒,又恼自己粗心大意,被他把东西拿走了都不知道。
裴述!裴述!这个混蛋!
在她暗自恼恨之际,黄庠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请罗长老向教主禀明,我黄庠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替教主夺回玄玉环,罗长老法外施恩,容我戴罪立功,戴罪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