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她,或许她一开始是为了替静芝出头,但能到动手的地步,就是凭着意气行事了,那种时候,只怕是气性上来,就不管不顾了,但当着四婶和静芝的面,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四婶说她不顾静芝,也不是全然冤杞了她。
“再夸你岂不是要上天?“裴述把药匣子搁到一边,拉过靠背,仰身靠了上去。
“才不会。“沈纤慈跺跺脚,她此时恢复了精神,谅他再说什么,也挖苦不到她,而且她已瞧出他早就不气了。
这几日来回奔波,裴述几乎没合眼,骤然放松下来,顿时生出了几分困倦,他阖起眼皮,思索着近来的事情,漫不经心心地听着她闲聊。“原来那个疯女人跟何靖瑶是同族啊,真是教人意外,隔这么远,还能让她的同族姊妹给挠了,也不知是什么缘分。“沈纤慈感叹着微微摇头,她本就不待见何靖瑶,听说那何香凝跟承恩伯府沾亲带故,理理这里头的关系,只觉得她大概跟那家人犯冲。
裴述道:“高嬷嬷可是说你十分英勇,扯了朵菊花堵了何香凝的嘴不说,拉都拉不住你。”
沈纤慈眨了下眼道:“高嬷嬷哪里知道她的厉害,我若不奋力抵抗,挨打的就是我了。高嬷嬷去拦那个登徒子,自然不了解情况。”裴述抬眼道“登徒子?”
“今儿去赏菊,也不知打哪来的登徒子一直跟在后边,赶都赶不走,高嬷嬷就是去处理这事才没在跟前的。“沈纤慈道,“说起来,那人倒真有些眼熟。”“你见过周演文?"裴述忽而问道。
听都没听过,沈纤慈刚要摇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突然想到她在哪儿见过那人了,那人可不就是娘给她相看过的那个周公子么。裴述道:“看来是认识。”
沈纤慈瞅了瞅他,“何止啊,我娘可是很是看好他。”裴述道“你呢?”
沈纤慈不做声了,她轻轻伏在他的肩上,心道她要是肯点头,哪会从京里跑出来。
她垂眸扯着腰间的络子一下下地把玩,五彩丝线在葱白似的手指间穿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语道:“我很听我娘话的。”话音落下,没等到回应,沈纤慈抬头看去,却发觉他已经睡着了,见他如此疲倦,便没有惊扰他,她轻轻哼了一声,凑过去瞧了瞧他,看着看着,自己也困倦起来。
眼皮一合就挨着他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叩门声,沈纤慈皱了皱眉,下意识把头埋了起来。外面的小厮站在门外没敢往里进,只低着头在外面唤了两声,“公子,公子。”
裴述醒了过来,看了眼枕在他身上的沈纤慈,带着她坐起身,朝外问了句,“什么事?”
“高嬷嬷来替太太传话,问您要不要过去用饭。”裴述道“你去回一句,不过去了。”
门外小厮转身看向高嬷嬷。
高嬷嬷站着不动。
那小厮只得又转回去,接着问“公子,高嬷嬷问,那位沈、沈姑娘还要不要过去。”
沈纤慈瞬间清醒了大半,听到外面的问话,脸上忽地一红,她抬头去看裴述。
对视了一眼。
裴述面不改色道“我带她出去吃。”
门外没了动静。
沈纤慈思索道“你娘让高嬷嬷过来问话,是不是在点我呢?”“你做什么了,用得着点你?"裴述道。
“是你拉我过来的,都让人瞧见了。“沈纤慈道,“你娘这会儿正气我呢,铁定要挑我的刺的。”
裴述整理了一下衣袍道“我娘身子不好,你少气她。”这话也忒偏心了,沈纤慈拉住他的手臂道:“我哪儿气她了?你不在这几天,我可是日日过去请安问候。”
裴述捏起她的下巴,“你那是请安问候,还是去蹭吃蹭喝。”“谁去蹭吃蹭喝了,你不要我去气她,那我气你好了。“沈纤慈气不过地去咬他,只是贴上去的时候,咬着咬着就变了味儿。一声娇呼倏然传出,尚未成调,便被迅速捂了下去。高嬷嬷脚步一顿,赶忙匆匆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