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允许多人操作。但同时,也有弊端。”李教授语气相对平静,话语里避开了核心技术,只说大致的东西。她没有直接讲机甲,而是放大了桌子上的全息影像。淡蓝色的光辉清晰地映出操场上每个人的模样,李教授调整时间轴,并放大关键几个位置,画面里呈现出在场9个人的大头。画面缓慢播放,上面是他们训练时的模样。苏念看到自己的全息投影才发现,画面上的自己那么得不合群。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全部在武器上,周围的人堪称狂热,表情、动作焦躁,和她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疑神疑鬼,动作过于僵硬,怎么看都不像是表现良好的样子。
“我们给早上的训练增加了一些无害的心理暗示。”李教授还是没说机甲,反倒说起了早操。
“从跑操的时候开始,教官、总教官,还有周围的环境。”她的功能笔在虚拟投影上扒拉,展现出上面的不同位置的场景,指出那些教官的动作和行为。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们在说话,动作,手势,去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同一件事上面,完成一种集体意识的链接。”“不仅仅是心理暗示……
李教授停顿。
“我不能告诉现在的你们,这里面还有些别的东西。”她没有让在场的9个人多看,关闭了投影。李教授清了清喉咙,正色,站在后排的那一排工作人员也是面色严肃,本来想问话,说点什么的众人全都闭上了嘴。“我们不缺乏意志力坚强的战士,或者训练有素的军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不会从普通百姓中尝试寻找到有能力承担重任的人。但现在,我们的确缺少这方面人才。”
“我们缺少分离者',把自己、把别人,从′集体意识′中拉出来。”“分离者需要敏感、敏锐、多疑,时时刻刻保持警惕。”“通过训练我们可以达到意志坚定,但是这种抽离人群的特性,却是天生的。”
…她其实想说有些天生的精神疾病对吧?
苏念悄悄地想。
李教授继续:
“这是一个机甲运行中相对特殊的职位,其中部分细节我不能全说。”“目前能告诉你们的就是一一”
“分离者,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职业。”
“他需要直接和怪物正面战斗,面临死亡的威胁。”“分离者在一定条件下,会感知到怪物的情绪,稍有不慎,神志失常。”“以及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定全队生死的决策。”场下鸦雀无声。
是觉得自己是天命之人呢?还是觉得责任重担压在身上呢?又或者,恐惧大过一切呢?
苏念离开的时候有些飘飘然。
她很自然的思绪飞到了天际,连现实在她的眼前都好像一道模糊影子不停地晃动,视线看着前方身体跟着别人走,画面却并未进入她的大脑。自己因为性格原因能够成为所谓的“分离者"?她根本没有想干和不相干的问题,她感觉现在只有巨大的冲击和一片空白的脑子。
苏念脑海里混乱不堪,她一边想着像自己这样遇到大事就一片空白的大脑真的能胜任这样的工作吗?一边想着到底是需要多特殊多敏感的人群才在部队里找不到要从群众里面找?以及敏感内耗是不是很糟糕啊,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很精糕的人?
李教授只负责讲解,真正管理他们这个特殊预备“分离者"人群的另有其人。他们没有被立刻要求作出决定,允许回去好好想想,甚至允许和家里人共同商议此事,等一个星期后,会再次聚集在这个会议室里,那时候才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哪怕不当分离者也没有关系。
按照李教授的说法,如果连自己都没有考虑清楚,那么在当分离者的过程中会害死自己,害死队友,没有觉悟也没事,任何岗位上的人都能发光发热,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工作。
庇护所是人民建起来的庇护所。
当然,李教授也掏心窝子地说,非常希望他们能够留下,现在分离者职位异常空缺,他们真的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不仅薪资待遇特别好,而且有保障,当上分离者,亲属朋友待遇也会相应提高,优先保障。
也同理,分离者随时可能牺牲。
热血消散,余留沉默。
分离者预备役们本身就是因为多疑敏感才会成为分离者预备役,很难在这个群体中出现一腔热血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是冲锋的人。群体中充满了这档上进的人,他们已经做出了很多的努力。
武装人员,民间自发的搜救队,那些矿场工作的工人…等等。轮到了他们,这些胆小怕死,优柔寡断的一群人。车子怎么来,就怎么回去,低调安静。
除了之前一线工作人员的班级略感疑惑外,今天的小插曲没有在庇护所留下任何痕迹。
很快到了中午用餐的高峰期,路上人群变多,推推操操的,没有人知道这些分离者预备役,不知道他们正在面临什么样子的艰难抉择。对其他人来说,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寻常的,普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