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室等候他整理自己。游鱼本来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后,里面传来兰丹的求助。
“可以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此时的兰丹已经穿上了自己的睡衣,湿漉漉的粉发贴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他整个人如同清水出芙蓉般清丽无双。
他的手肘受伤,短时间内不能大幅度动作。游鱼接过了他的吹风机,没有多说什么,手指按下吹风机,吹风机瞬间运作起来。
兰丹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游鱼拿着吹风机在他身后站着。手指寸入发根深处,兰丹在一阵阵暖风下又闻到游鱼贴近时身体送来的冷香,很淡,但足够勾的他心神不宁。
独属于游鱼的味道。
在只剩下吹风机鼓噪的风声的卧室里,他突然开口询问道:“你每日喷的香水是什么?”
游鱼动作一顿,她抬起手臂嗅了嗅,并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兰丹停顿一下,继续补充道:“像雪松一样冷淡清新,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想要购买同款。”
说完这句话的兰丹垂下眼睫,思绪莫名紧张起来,他不确定游鱼是否会拒绝他。
游鱼思考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答案。“帝国全域九块九包邮的洗衣液。”
呵,富人的盲区。
游鱼怜悯地想着。
兰丹小鹿乱撞的心啪一下死了。
过了这两件事之后,兰丹竞再也没有麻烦过她。夜深人静,外头沙发上的游鱼已经闭上双眼,呼吸清浅平稳,显然已经陷入沉睡。
而在这格外寂静的房间里,一道特意放轻的脚步声缓慢地朝游鱼这边走近。他盯着熟睡中的游鱼。
隔壁墙上的夜灯因为来者细微的动作而亮起稀微的光,微光照亮了他瓷白偏粉的脸。
是睡不着的兰丹。
但奇怪的是,兰丹只是看着游鱼,并没有做什么。他站在黑暗中,就这样沉默看了游鱼许久。直至身体肌肉变得僵硬,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腿离开。他回到了自己的床躺下,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沙发那边的游鱼倏地睁开自己的双眼,眸中不见半点刚睡醒的懵然,冷静的可怕。在兰丹朝她走来的那一刻,对声音格外敏感的游鱼便醒了,她继续装睡就是想要观测兰丹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兰丹什么都没做。
除了看她。
游鱼对视线分外敏锐,在那一个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游鱼对周围的爱意全都视若无睹,但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她想,她应该找到了兰丹异常的原因了。
游鱼又想起了斐明,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如片段般一帧帧闪过,分外清晰。
该怎么说?
不愧是叔侄吗?连爱好都如此相似。
面对混乱不堪的关系网里,游鱼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发现而变得慌乱。黑暗中,绿瞳浮跃出野兽捕猎般的冷冷幽光。她想,她应该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游鱼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小麦肤色的女人坐在餐桌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食用早餐,隔壁坐着正在慢慢啜吸着高级营养液补充晨练消耗的体力的游鱼。看着江春对桌子上一众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有瞥去一眼的游鱼,刘管家有些讶异地询问道:“谢小姐,请问是这些早餐都不合您的胃口吗?”不然游鱼怎么没有动一下桌子上的食物。
游鱼吞下口里最后一口无味的营养液,摇头道:“不是。”游鱼一直是一个对食物味道没有追求的人,即便是当初游白做的食物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高阶营养液仅是这一众食物里能最快恢复她体力和改善体质的物品。
所以她选择它。
因为和刘管家谈话,游鱼也注意到刘管家垂在身侧的手臂,裸露在外的手臂外侧贴着一张肤色的创口贴,边角的一处微微翘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刘管家不是仿生人吗?它还需要贴创口贴?游鱼问了出来,刘管家一如既往地称赞道:“谢小姐真细心。”它用指腹微微按压下翘起的边角,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我的手臂肌肤在昨日与那个闯入者搏斗时不小心被刮伤,现在缺失那一块的皮肤,我已经联系了集团维修人员下午过来检修。”
“为了不影响美观,我贴了创口贴遮掩一下。“它笑了笑,神态无比拟人,有些诙谐道:“我这样是不是很像人类?”游鱼身形一顿。
她蓦地抬眸看向眼前的仿生人,唇瓣轻启吐出一段数字:“66?”刘留。
66。
仔细端详着面前刘管家标志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游鱼大脑中断开许久的线终于接上。
刘管家轻笑,恭敬朝她递上擦嘴的纸巾:“66是我的出厂编号尾数,谢小姐跟兰丹先生真是心有灵犀,一下子就猜到了兰丹先生给我取名的用意。”游鱼却已无心听它的吹捧,她骤然站起来,迎着江春错愕的目光大步离去。接下来,她将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叮咚!”
破旧的老楼里,门铃被敲响。
过了一会,门后才传来女人偏警惕的声音。谁?”
“我。“游鱼开口,“谢余。”
在游鱼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她清晰听见门后的人呼吸一停。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