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往后一退,斐明看着瘦,实际上重量还不轻。她试着推开斐明,无济于事,或者说纹丝未动。“好重。“游鱼有些吃力地吐槽道。
斐明就像是长在了她身上,密不可分。
斐明假装没有听见游鱼的吐槽,他鼻尖轻耸,像小狗一样细细嗅起来,长睫下的紫眸微闪,有些漫不经心地询问道:“小鱼今天喷了香水?为什么?斐明就是有这样的天赋,看似温和随意的询问却总是让被问的人感到心惊肉跳。
游鱼心惊于斐明的敏锐,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还能是为什么?
兰丹身上的味道染的她身上到处是,她怕斐明问出来,特意在出门前喷了香水掩盖味道。
却没想到这一处细节也会被斐明揪着不放,不喷不是,喷了也不是,斐明还是太敏锐了。
“我觉得这个香水很好闻,特意在见你前喷了些。“游鱼心平气和地反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面对女朋友的质问,斐明轻笑一声,声音磁性优雅,弯腰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将自己身上的气味全都蹭到她身上去,头埋在她肩颈处嗡声道:“我喜欢这样的。”
游鱼看着眼前人莫名有些眼熟的动作,蓦地想起兰丹,这俩人不愧是叔侄,连标记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眼前的睫毛轻轻瘙痒,原来是斐明伸出手扫了扫她眼睫毛。“发什么呆呢?“斐明笑容不变,“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奇怪呢?见到我有这么不乐意吗?”
温柔的语气撕开了虚假的表象,斐明其实一直都知道,游鱼不爱他。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但是斐明不在意,他只要得到游鱼就好,无论用什么方法。从小生长的变态环境早就让斐明的心心理异于常人,从小悟出来的生存方式教导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死死抓在手里,无论死活。游鱼刚想要开口解释,斐明伸出手指抵在她唇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温秀白净的脸一片漠然:“算了,不用回答,总感觉不会是我想听的。”这人情绪总是阴晴不定的。
游鱼不明白斐明又在发什么疯,但她已经习惯了。之前在工厂里,斐明也时不时发个小癫,游鱼一般的处理态度是不理会不附和,他会自己调解好的。
对付斐明,游鱼总是在某些地方出奇得有经验,熟练地让人有些心疼。斐明也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游鱼没有管他,只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想要打开星网自己玩一会,她便听到了斐明的脚步声,他站在自己面前,然后…屈膝蹲了下来,仰着头看她,温柔雪白的面盘上全是歉意:“抱歉宝宝,我情绪有些失控了。”
“……“游鱼保持沉默,她在判断斐明到底还有没有在发癫。“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他将脑袋埋入游鱼的双膝间,像羔羊跪乳般虔诚。
嗯,还在发癫。游鱼确定了。
斐明突兀地提起一句:“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他也知道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是个相悖的论题,游鱼根本不爱他,如果不是自己握着她的把柄,她恐怕早就跑的没影了。可是问出这句话的他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点期待。万一呢?
“当然。"游鱼的声音在头顶出其不意地响起,斐明霍然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游鱼。
女人低垂着眸,绿眸灰蒙蒙的,视线没有聚焦在他身上,但瞳孔却清晰倒映出斐明错愕的表情。
她像抚摸孩子般轻轻抚摸了斐明的脑袋。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如此许诺着,神态间有说不出的神性。
明明是做出许诺的人却像神明一样端坐着,斐明像被选中的信徒,他脸上流露出罕见地失神,弯起的唇角渐渐抿直,伪装的笑意逐渐散去。他慢半拍,似是不敢相信般:“你说什么?”游鱼耐心重复了一遍:“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一滴泪缓缓从眼眶里滑落。
游鱼指尖碰到这一抹湿润,表情似是真的不解:“哭了?”他死死抓住游鱼的手,就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语调第一次显得那么急促。
“你刚刚说什么?“他手足无措,整张脸却面无表情,像第一次得到糖果的那个他,语气有些颤抖:“再说一遍。”
明明知道游鱼是在骗自己,可斐明愿意装聋作哑,心甘情愿被她蒙骗。“我说,我不会抛弃你。”
【才怪】
要是能跑,游鱼第一个先跑。
但为了尽快结束斐明的发疯,游鱼习惯撒点小谎。可斐明当真了。
她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斐明某种奇怪的开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斐明追着她问了一遍又一遍。
问到游鱼变得麻木,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斐明感受到她的无语,他跪在游鱼面前,脸虔诚地埋在她膝间,黑发黏在他雪白的侧脸间,紫眸被水浸过而显得分外清润,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偏执且病态喃喃道:“我也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发呆的游鱼感觉手指间有一点凉,精神力展开,才发现斐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戒指给自己带上了。
银色的戒圈恰好贴好皮肉,当真正带上的那一刻,斐明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唇下红痣微微上扬,紫眸弯弯,语气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