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2 / 2)

无意开的玩笑记恨于此。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游鱼清晰意识到月对她过度偏执的在意。前车之鉴摆在前面,游鱼不得不谨慎一点。处理这种家庭问题从来都不是游鱼的擅长,无论是教皇和月的关系,还是月和游白的关系,她只是擅长驯兽。

听到这话的月却很高兴,最后一点疙瘩被游鱼抹平,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眼睫处传来微弱的痒意,如蝴蝶轻轻拨弄着花瓣般瘙痒,耳边传来月困惑的声音。

“姐姐是看不见了吗?”

他贴向游鱼,凑得无限近,几乎快要钻到游鱼的眼睛里去。眼前的绿眸颜色瑰丽,但无神,以至于月在看到游鱼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绿眸和记忆里的那双银眸无论是从哪种角度都相差甚远。游鱼轻轻眨了眨眼,她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月的,她也没有打算瞒他,只是点头应声:"嗯。”

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这是一个辛密,就像游鱼为何突然离开神殿一样,他不会主动去戳穿这个辛密。或者说,月相信只要他没有主动去碰这个隐秘之地,他和游鱼的关系还能像数年前那样,完好如初。

“没关系的,姐姐,我以后就是你的眼睛。”月眼也不眨地开口,他语气微微上扬,银瞳收缩,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与认真。

或许是因为,他重新在游鱼这里找到他的专属定位。他是有用的,这样游鱼就不能再抛弃他了。他因这个认知而感到愉悦。

青年依旧保持着与游鱼极近的距离,近到能让他看清姐姐下意识颤抖的睫毛,近到能让他鼻翼间全部充斥着游鱼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他呼吸放得极轻,连骨头不自觉软了下来,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水里,灵魂无形失重。

这种极近的距离无形之中安抚了他因游鱼冷淡的态度而产生的不安,也填补了他数年间对游鱼的空白认知。

“好了,放我出去。“游鱼的语气平常极了,仿佛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强掠进来的。

月瞬间警惕,没有立刻回答游鱼,直至游鱼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不解地皱眉:“?”

月长长的睫毛与游鱼的睫毛相抵着,他望着对方的绿眸,轻声询问道:″姐姐还会离开我吗?”

冰凉的双手似藤蔓般爬上他的脸侧,游鱼捧着他的脸,将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月眼神恍惚,在这一瞬间,他从游鱼身上看到了独属于曾经那个强大而冷漠的大圣女影子。

“好。”月低眉顺眼,瞬间变得乖巧起来,连带着因确定游鱼看不清而逐渐上涨的微妙的飘然念头也被她这一句话而一棒子敲得烟消云散。游鱼依旧是从前的神郁,她变了很多,但留在月骨子里的威望始终如一座大山般越不过去。

月在进入神殿内没多久后便顺利觉醒了精神体,并与神明产生共鸣。当时,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是千年难逢的绝世天才,自打帝国建国内难以有人的天赋和他媲美。

其实,那个时候年纪的月懵懵懂懂的,他刚被神郁从下等区捞上来,从小接触这方面的途径本就不多,对天赋一词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况且神郁在得知了他的天赋后,也只是神色淡定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还行”。

那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游鱼的还行是与她自己相比较的。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出殿内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真正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强度是他开始上学之后。是的,上学,神殿从来不养文盲。

神殿的教育模式大致分为两种,一种走神殿内部精英培养,比如游鱼之列,还有一种是走交换生的路子,神殿与政府达成协议,一部分神殿学生能进入公学进行系统的学习。

月走的就是第二条路子,不过是被迫的,他没得选,是教皇直接给他定下的。

他怀疑教皇是故意的,但无论如何,他没有说不的权利。从月开始上学,逐渐接触不同的人,解锁更多的知识后,他也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天赋之强。

就在月的信心达到一个巅峰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他拎着一把剑走上了训练台,并在第一次的挑战中就选择了神郁。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他甚至没有撑过一秒就被神郁用剑无情扫下了台。就那一剑,直接重塑了月的世界观。

后来,月才明白一个概念,如果他算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天赋怪的话,那么神郁则是超出天才这一列,她凌驾于所有天才,单独划分出一条线的怪物。

永远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