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2 / 2)

又太短,他们还没有彻底驯服她。或者说,根本无法驯服。

把这样的商品交给顾客,无异于砸自己的招牌。可拍卖所最后还是决定把游鱼挂出去,他们会告知顾客实情并签储协议,游鱼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顾客拍卖下后皆有顾客承担后果,拍卖所概不负责。能让拍卖所做出如此决定,实在是养游鱼的花销太大了。一日不把这个祖宗卖出去,他们拍卖所的负担便重一分。他们也确实急需找个冤大头把游鱼给甩出手。拍卖所特意找人哄睡了游鱼,趁着她睡醒的时候进行拍卖。“起拍价五亿星币,每一次竞拍的加价额为一千万起步。”看着鸟笼里美得像天使的怪物,斐明坐在包厢里,紫瞳一眨不眨地望着笼子里的她。

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被引起了兴趣。

他思索,自己的藏品里确实还没有这一类品类。明明身后的羽翼证明了它是鸟类生物,但斐明望着笼子里的人,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一条自由自在的雪白尾鱼。

他望着下方沉睡的游鱼,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如果旁边有一面镜子,便能倒映出他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些许,而且她看起来也有些眼熟。

斐明感知到自己的异常,但也清晰意识到自己对鸟笼里的人没有任何印象。为什么?

他紫瞳深深望着下方的鸟笼,那道沉睡的身影。斐明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是不吝啬金钱的,他随便按下了一个数字。“二十亿星币!"主持人念出这个巨大的数额,她环视四周,询问道:“是否还有出价?”

这个垄断式的价格一出来,下方出价的客人蓦地一静,竞拍牌放下一大片。“二十亿星币一次。”

楼上另一个包厢骤然亮起。

“三十亿星币!"主持人的眼睛亮了。

坐在包厢里的斐明并不意外自己的报价会被其他人给压下去,他垂眼又加了价。

“四十亿星币!"主持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另一个包厢紧追不放,“五十亿星币!”

在场的其他客人们流露出意外的表情,这种十亿十亿往上加的大金额竞价属实罕见,场内交头接耳的声音细细碎碎响起,他们开始纷纷猜测这两间包厢客人的身份。

斐明眼底闪过一丝不虞,他并不喜欢这种一来一往的拉扯,这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八号包厢再次出价一百亿星币!"主持人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了,要知道一百亿星币可以抵得上一个低等区一年的区域GDP。这包厢里的尊客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百亿星币一次!”

“一百亿星币两次!”

就当所有人以为结束的时候,另一头的包厢又一次亮起。当看到那个数字,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主持人都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一连串数字多到让她都快要不认识零这个数字了。“七号包厢出价两百亿星币!”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一静。

包厢里的斐明看着主持人念出这一串数字,眯了眯眼。斐明向来习惯用钱来衡量一切,当物体已经超过了他所需要付出的金钱,他便会选择毫不犹豫地放弃。

不过是一只宠物罢了。

再加上去已经超越她所带来的价值,他没有什么非要她不可的理由。斐明一向理智。

斐明面无表情地放弃了加价,秀丽糜艳的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但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极其差劲。“二百亿星币成交!"主持人压抑住激动的声音,轻轻敲响锤子,生怕吵醒笼子里的人。

另一个包厢里,侍者端着礼盒走进去,重复着刚才的流程。“取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里的金黄酒液,带满戒指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口,突然勾唇一笑,艳丽凶厉的面容更显殊艳。“就叫尤鱼好了。”

天知道,在他看清楚这张熟悉的脸的时候,他有多兴奋。像,简直太像了,去掉上半张脸,下半张脸简直一模一样。男人原本懒散的身形在鸟笼那道身影的正脸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坐直,还下意识微微前倾。

他咬着手指骨,尖锐的虎牙摩擦着柔软的肉,琥珀色的眼瞳几乎兴奋得竖起一条线。

游鱼?

他还以为游鱼早就死在了那一场工厂爆炸里,他离开的时候工厂刚好爆炸,远在千里外的他都能清晰看见那边腾飞起的蘑菇云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面他还派人去找了,爆炸范围太大了,连残骸都找不到。为此他还猫哭耗子可惜了一段时间。

望着这张脸,青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一一,但他知道,当他看到这张脸开始,他无论如何都要拍下她。

他就说,像游鱼这种祸害怎么会轻易死在那一场粗劣的爆炸里。当再一次看到这张让人厌恶的脸,青年枯燥的心脏久违地跳动快了几分,似是在幸灾乐祸。

游鱼,好久不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冤家路窄。

男人咬文嚼字慢念着这四字成语,琥珀疃死死看着下方的人,喉咙里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笑。

这次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