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里在批判殿下，本人却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下意识朝游鱼靠近。他举起手里的牛角包就像是举起珍贵的供奉品，神色几乎虔诚，他开口紧张地询问：“天使大人，吃吗？”

莉莉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它看着面前来历不明的诡异男人，凑到游鱼耳边小声说：“别吃。”

游鱼没有说话，只是黑瞳静静落在他身上。感受到游鱼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脸上涌起兴奋的坨红，手指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就差跪在地上了，他咽了咽口水几乎颤拉着开口：“天使大人，只要你接受我的供奉，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永远追随您。”

相似的语气勾起久远的模糊的记忆。

“2102，想吃吗？”

男人穿着相似的白衬衫，却兜不住他大腹便便的肚子，衬衣扣子绷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都会蹦弹到小女孩的脸上。他伸出手里廉价塑料的巧克力，肥腻的手指夹杂着一枚油光的巧克力，比巧克力气味更先传来是他遮不住的浓厚汗味。男人笑眯眯，眯成缝的眼睛流露出诡异贪婪的光，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就像是打量着一件精美的物品。

他敦敦善诱：“2102，想吃的话给老师亲一口好不好？”女孩扬起雪白的面庞，神色却如一滩死水般死寂平静，男人却仿佛早就习惯了女孩如此，急不可耐的他还没有等到女孩的回答，便想要伸出手指触摸女孩的脸蛋。

“弗兰德老师！"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打断了男人的行为。男人神色僵硬，有些不虞地回头。

只见一位脸蛋圆圆、五官清秀的女人抱着教案从后面走来，她穿着和男人相似的服装，却显得清瘦苗条。

“院长好像找你有事，要你赶紧过去一趟。"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男人刚刚在做什么，只是传达着院长的命令。

“什么事？”

“不知道，只是说要你过去。”

男人眯起眼看了看面前神色如常的女人，似是在分辨着什么。男人看了一眼好不容易逮到的小女孩，又想了想那个难缠刁钻的院长，还是扛不住压力，低声骂了句脏话，不舍地匆匆离开了这里。他甚至吝啬地带走了那枚巧克力，只是给女孩匆匆留了一句话：“2102，你想吃的话可以来老师办公室来找老师。”等男人彻底走远后，女人才快步走到女孩身边，蹲下来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脸。

“小鱼，没事吧？”

女孩依旧保持着沉默，粉雕玉琢的脸蛋没有半分情绪显露，没有害怕没有胆怯，只有一眼望到底的平静。

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玉像。

几秒后，女孩才迟缓地摇了摇头。

女人却习惯了女孩这样，见女孩摇头她松了一口气，顺便摸了摸她的头，手掌如太阳般温暖干燥，带着独属于她身上的书香气。她温柔垂下眼，递给女孩一枚崭新的水果糖。“吃吧。”

女孩快速将糖果塞到嘴里，咬的嘎蹦脆。

女人开始耐心教导着女孩：“小鱼你要记住，一切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东西，你都可以拒绝，甚至反抗。”

“比如刚刚佛兰德的举动，那种情况是不对的，你要拒绝，不要因为吃的而妥协，你想吃东西可以来找老师。”

“如果有人强行违背你的意愿，老师教你一招。”你可以一一

记忆里的女人抬起手做出示范，她的面容已经模糊，但气质依旧那么温和。以任何方式攻击对方的下三路。

女人温柔的声音隐约在脑海里重现，游鱼的瞳孔漆黑浑圆，还在不断讲话的男人背后陡然一寒，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降临。他顿住，下意识看向游鱼，他见游鱼迟迟没有动作，就着急地将手里的牛角包往前一递。

下一秒，两人背后传来暴怒如雷的男音。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