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外,一切诸神天魔。
胸中的火焰,在心脏的跳动下震荡着。
周衍自认为不过只是一个模仿者,无论是想要养猴子,还是说其他,都只是一种怀念,可此刻,他确确实实发自本心的愤怒了,可即便如此,或许因为伏羲的缘故,他在愤怒的时候,还保持了微笑。一种清俊的,暴烈的,象是水,却又如雷霆般霸道的气质。
清俊道人手中兵器指着天穹,语气清冷,道:
“火虽烈,非吾薪;风虽疾,非吾途;天虽高,非吾阶。”
“吾道在此,吾身在此。”
“吾血为此人间流。”
“诸位厚爱一一心领了!”
石向阳猛然抬头,看着前方,戚映雪,泰山卫,沉沧溟,还有王贲,李忘生,所有人都看着那站在这里的清俊道人,失去了言语,只剩下了无言的情绪尤如暗流般奔涌。
青冥坊主大喜。
当真愚蠢!愚蠢至极!
青冥天帝目光俯瞰着站在灌江口,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战将,眼底的欣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久居高位者所特有的,被忤逆之后出现的不愉。
风神巽虚却是从容散漫,并不执着。
火神燧烬则仿佛是更为痛快起来。
大笑声音,响彻四方,道:“好,好,好。”
“如此也好,那么,小子,你就只待在这里,负隅顽抗吗?那些老朋友们,总会一个个的复苏重现的,你又能够支撑多少,随我来,至少,你还可以庇护一段时间人间。”
社看出来了周衍的决心,这一次就不再是真心实意的邀约了,只是一种玩笑的话语,只是想要借此来进一步帮助周衍,明悟自身的心境,顺势助他一步。
周衍手中三尖两刃刀抬起,道:
“吾不赴火,不乘风,不登天。”
“倒是愿以此身立一柱,请天下神魔入局,看一看这被你等忽视的人间,能否走出第三条路。”清冷,克制,狂傲,啤睨。
各种气质,需要在强大的压迫下才会呈现出来。
和伏羲相处五百年后,不知不觉被沾染影响出来的清贵之气,和原本就有的豪迈秉性,混合起来,化作了一种极端特殊的气质,青冥天帝的眸子垂下,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了。”
“你本就是强弩之末,天柱之力驾驭时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便战死于此,也算是履行你的大道。”
青冥帝君直接说出来了周衍的状态。
让相柳也好,天吴也好,还有河伯等神灵的眼底都进发出一种狂喜一一哈哈哈,这小子,竟然已经是到极限了吗?之前竞然被他给糊弄住了,竟然还是如此的狂傲,还真的能装!
周衍看着青冥天帝,后者目光淡漠如云海。
伴随着轰鸣的声音,天穹上由无数的云气汇聚而成的,尤如登天台阶的画面缓缓消散了,而那一座隐藏于天穹上的,自玉天门消失不见,上面的纹路流转,大道神韵,化作泡影。
风神巽虚道:“既然不愿随吾来此。”
“那么,吾也不便插手,然而。”
“他日观道之约,依然奏效,吾当在三十三天外,等待着你来。”
青色的天穹也层层消失,流动的风,重叠的空间,就好象来时一样,也毫无半点痕迹地消失无踪无影了燧烬大笑,道:“这一战,不好打啊,青冥把事情都说出来。”
“不过,越是这样的征战,就越能够激发出你的力量,汝拒绝了吾的邀约,吾也不便插手,然而,此战之后,若汝还活着的话,那么,吾会前来寻你,到时候,一起喝酒。”
“吾请!”
燧烬的笑声中,那一滴如图血液般的火焰升腾,化作了亿万道不同的火焰,流动入了整个天穹,天穹亮起来一瞬间,然后就又熄灭了,当这样一道道的神念都消散后,天穹又化作了纯粹的墨色。层层的阴云压下,化作了无比强大的压迫气息。
或许是刚刚曾经有一段时间被各种光明照亮,这个时候,就越发显得黑暗压抑,相柳率先发难,九个巨大如山岳般的头颅嘶鸣,咆哮:“还敢装模作样,本座这就把你镇杀!”
这个地方,被兜率宫笼罩,九天息壤的庞大力量压制,配合兜率宫本身的特性,即便是相柳,在不动用四品以上力量的时候,也是没有办法运用自己的神通法界的。
但是无妨,无妨。
池的身躯,也不比他的法界神通孱弱半分。
“肉身强大,堪比神魔?
“好,很好!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太古之躯!”
轰!!!
天地间响起山岳崩塌般的巨响。相柳那盘踞在云端的庞大身躯,轰然从九天之上砸落,如同陨星坠地,以最蛮横、最暴力的方式,撕裂层层空气。
然后带着足以压垮江河的纯粹质量,朝着周衍所在的那片水域悍然坠落!
尚未及体,恐怖的风压已将下方方圆百丈内的血水、残骸、甚至一些冲杀中的水族战士,尽数压得匍匐下去,水面凹陷出一个巨大的碗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