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封(4 / 4)

潦草情书 翎久 3465 字 7个月前

更加奇怪了,他伸手探了探言书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带着几分不解和担忧开口:“言书,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跑完八百米就晕倒了,我直接送你回来了。”

言书神色呆呆:“我们不是先去医务室的吗?我醒了,然后我又睡着了,一觉睡到现在.……”

她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你看,都第二天了!”秦砚奚点亮屏幕:“你看看清楚,现在是几点,哪一天?”言书定睛一看。

卧槽!

还真是她神志不清醒看错时间了…

这就意味着,她根本没有睡足一天一夜。

从操场晕倒被带回秦砚奚家,到现在醒来,只不过睡了短短两三个小时。而那个关于医务室醒来,得知佳绩,回到公寓,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全都是一场因为她极度疲惫、低血糖加上强烈心理暗示而产生的细节丰富的梦,这个梦已经逻辑自治到足以以假乱真了!

言书羞赧,红色蔓延到了耳朵尖。

她保持着金鸡独立,单脚穿了一半袜子的滑稽姿势,僵在原地,内心祈祷秦砚奚能有点眼力见,赶紧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千万别再提这桩尴尬事。秦砚奚看着言书从惊慌失措到恍然大悟再到窘迫万分的神色变化,结合她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了然,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忍住,故作严肃地弯腰捡起言书掉在地上的另一只袜子,递给她:“所以你刚才火急火燎的,是因为在梦里跑了个第三名,赶着回去领奖?”

言书:……”

秦砚奚,你真是没有一点情商。

看破不说破的道理懂不懂啊!

言书一把抢过袜子,羞愤地坐回床边,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怎么会做这么蠢的梦,还信以为真,真以为自己了不得跑了第三名,结果秦砚奚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秦砚奚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言书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看来你对第三名,真是执念深重啊。连做梦都念念不忘。”言书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自暴自弃地埋得更深:“谁执念了,我就是随便梦梦

太丢人了。

没脸见人了。

秦砚奚此刻的笑,在言书极度敏感的神经看来,都无异于最尖锐的嘲讽。她怕他一开口,秦砚奚又会旧事重提。

装死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要她不说话,不回应,假装自己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要不干脆灵魂出窍,那么尴尬就追不上她。

于是当秦砚奚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时,言书身体僵硬得像块被冻硬的木头。

任凭秦砚奚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咬紧牙关,坚决不给出任何反应。秦砚奚也感受到言书梆硬的身体和刻意屏住的呼吸,他知道言书脸皮薄,刚才那场乌龙肯定让她羞得不行,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碰一下都可能炸毛。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散落在颈后的发丝,“怎么不说话?”僵持了片刻,见言书丝毫没有开机的迹象,秦砚奚开口:“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来了来了,他果然要提这茬了!

言书心里警铃大作,身体绷得更紧了。

梦里她可是勇夺第三名,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秦砚奚满足她的要求,可现在…现实是她跑了倒数第三,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言书打定主意不吭声,继续装死。

只要她不承认,赌约就不算数,对,就是这样。秦砚奚早就料到言书的反应,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运动会前说好的,不管名次如何,都要愿赌服输。你不会……想临阵脱逃吧?嗯?″

“才没有!"言书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她才不会临阵脱逃!

听到她终于出了声,秦砚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没有就好。那你愿赌服输,我想想。”

言书撇了撇嘴。

秦砚奚真没风度,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