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就踞胡床而坐。
看着一队队的败军拉过来,跪倒在城壕边上,然后宗翰所部亲卫猛安甲士,挥刀就砍下一排排的脑袋,然后将无头尸骸踢入城壕之中。
哀嚎惨叫之声,响彻夜空,血水四下横溢,让空气当中血腥味道已经浓重得近乎实质。
女真鞑子的兵法很严,有点不通人性了,一直胜利的时候,这种军法更多是震慑作用。
但是如今屡屡遭遇失败,真的执行起来,就显得十分吓人了。
被拉来的败军,大多是逃散之后被擒获的杂胡,还有侥幸从易州、涿州逃生出来的女真甲士。
杂胡们也算是倒了血霉,跟着宗翰想要南下抢一把,没想到自己才是被抢的那个。
他们就是被女真鞑子给骗来,当奴隶炮灰用的,下场就跟后世跑去缅北的猪仔差不多。
你是可以抢,是可以杀,但是你自己也别想跑回草原享受。
必须把小命留在战场上。
他们一经发现,在女真人眼里,自己和那些被杀的百姓生口,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不同品种和用处的生口而已,有人用各种手段乞命,愣一点的,干脆就是绝望中操着胡语破口大骂。
那些逃生出来的女真甲士,多半就是默然受了这一刀。不过他们尸骸却是被收起来,另一侧已经堆架起巨大的柴堆,到时候将他们尸身焚化,骨灰还于留守在大同的本部帐中,也算是一种优待了。
女真主力现在分为两支军马,宗翰所部西路军虽然兵力数量、配备都要弱一些,但是战力却不下于宗望的东路军,始终能与宗望所部维持分庭抗礼之势。
原因之一,就是宗翰施行的,这酷烈的军法。
“伍长战死,四人皆斩;什长战死,伍长皆斩;百长战死,什长皆斩”
宗翰这个人,是有点东西的,历史上老汗完颜阿骨打为凝聚人心、保障军需,与群臣共同立下铁律:国库中的财物仅能在战争时期调用,平时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违者无论身份高低,皆处以“二十大板”。
有一回,已经当了金国皇帝的完颜吴乞买,趁夜悄悄打开国库,私自取走20匹绢帛,用于赏赐妃嫔。
结果这件事被宗翰知道了,马上召集“勃极烈会议”,愣是把皇帝从龙椅上拽下来,当众打了二十板子
军纪从一定程度上,和战斗力是挂钩的,军纪越好,军法越严的兵马,战斗力也往往越强悍。
此时宗翰刚到,就开始杀涿易二州逃出生天的兵马,明显是立威。
而在场观刑的女真军马,全都默然看着眼前一切,无一人发出半点声响。
宗翰在他们心中,已经神话了。
而在宗翰到来之前,坐镇河北北方几个州府的女真将领,更是脊背发寒,一阵接着一阵的冷汗滑落。
河北的这些军将,严格来说也有责任,至少没有拦住郭药师。
甚至在五回岭被破,常胜军倒戈,洗劫周围城镇的时候,他们都是按兵不动的。
实在是兵力悬殊,而且还有定难军在后面,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常胜军全面开战,又怕被定难军渔翁得利。
好在宗翰没有追究这些,只是处置了从涿易二州逃回来的人。
血腥之气在夜空中浮动,女真甲士寂然无声。身在其间,除了火把噼啪爆裂之声,还能听见污血滋滋渗入泥土中的声音。
宗翰一到,还不及入城,就砍下了数百颗脑袋。
让起兵以来一路势如破竹起了骄横散漫之心,然后又因为在云内折戟而有些沮丧的女真西路军马,又被震慑得恢复了原来强悍铁骑的真面目!
宗翰微微招手,亲卫牵来了宗翰的神骏坐骑。宗翰在无数甲士的目光中翻身上马,放声怒吼。
“如今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一支来自西北的蛮子兵,战力确实不俗,和咱们女真儿郎有的一拼!
如今局势也不必我多说,我们女真儿郎接下来,每一场战事,都是生死存亡之战!
就如我们起兵掀倒契丹一般!若再有战事不利,再有互相应援不及的,我宗翰,也不会介意再砍下几百颗脑袋来!
只要大家拿出追随老汗时候的勇气和战意来,这支西北的军马,终有一日,会变成无数尸首,被我们女真铁骑的马蹄踏过!”
——
女真西路兵,陆续抵达。
幽燕河北边界,顿时成了双方盘肠血战的战场。
两边都有一种等待许久的感觉。
以前是女真鞑子攻打云内防线,做梦都咬牙切齿,希望定难军从云内防线出来,大家真刀真枪地打一仗;
后来是定难军攻打五回岭防线,也被这要塞天堑,折磨得不轻,恨不得女真鞑子赶紧滚下来,大家冲撞厮杀一番。
如今终于是达成目的了。
小规模、大规模的战斗,从未停止。
站在女真人的视角看,这支定难军,实在是太好战了。
被他们咬住,就再也不会松口,非的是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以前扮演这个角色、拥有这个风格的,可是他们女真自己。
尽管不愿意承认,在面对上这支兵马时候,很多的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