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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灵摆了摆手,说道:“女真与我们乃是生死仇敌,打自然是要打的,但要讲究战法。这时候去打,趟水滚泥,鞑子只需居高临下,即使赢了也是惨胜。”
“当初咱们每战必拼,是因为鞑子势大,刚灭了契丹,有几十万仆从军。如今我强他弱,怎么还要拼命,要耐心耗死他。”
朱令灵知道,以前是看自己给代王打下多少土地,如今却要看自己带回去多少人。
三大主力的十万铁骑是代王的肝胆,是他的龙椅的四只脚,早就不该用人命去换战线了。
继续拼命玩法,让代王的龙椅瘸了腿,换回燕山这种地方,纯属是舍本逐末。
为今之计,就是占住此地,威胁平卢,让曲端先把郭药师收拾了。
拿下辽东,代王登基,他是要亲自北伐也好,选将北伐也罢,女真人都挡不住!
“好了,清点好城中粮草,谁也别给我生事。”朱令灵看向手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享福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这时候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
这几日累积的军报,堆在陈绍的元帅府节堂内。
合上手里最新的军报,吴阶说道:“郭药师已经是穷途末路。”
种师道点头道:“没错,他能撑到如今,不过是因为平卢的暴雨,就象张觉挡住完颜阇母一样。”
张觉战胜完颜阇母一战,名声极大,因为那是女真鞑子第一次受挫。
所以这一战,也被反复拿出来说,大家已经研究透了,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站在了张觉一边。
至于后来完颜宗望来了之后,还是带着原本败退的女真人马,两天就破了平州,那就是宗望自己的能力太强了
陈绍听着他们的分析,点头道:“那我便明日出发,去往汴梁。”
代王入京,绝对是一件大事,所有人都会浮想联翩。
汴梁那个地方,陈绍上次去的时候,还是童贯的马仔。
种师道心中略感遗撼,因为年龄的问题,自己是无法跟他一起去了。
也势必会错过很多事情。
这些日子在太原,他十分思乡,希望自己能终老永乐城。
吴阶很想从陈绍这里,听到对自己的安排,如今代王麾下,几个将军都在前线,征交趾这件事,似乎只能落到自己头上。
他反复思量过,觉得自己机会很大,但陈绍一天没说,他就不是很放心。
终于,尤豫片刻之后,吴阶直接问道:“大王,交趾虽小,却十分险峻,尤其是山林密布,民风粗野。征讨交趾,不能掉以轻心,标下虽然不才,但自问还算谨慎,愿为大王南征。”
陈绍点了点头,说道:“此事确需早做打算,西南顽疾,并非只是一个交趾。大宋黯弱,对西南的掌控从来不足,你到了之后,要安定地方,团结大多数人。也要防备奸猾小人,必要时候可以用雷霆手段。”
“标下必不辱使命!”
得到了陈绍的亲口承认,吴阶心中这块巨石总算落地。
陈绍又笑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吴璘带着灵武营半数人马,正在北方,随时开战。你们虽是南北分离,但若能同时在南北建功立业,也算是一段佳话。”
吴阶听到他说起二弟,也是难得大笑。
他们哥俩感情极好,虽然分离,时常通信。
“这次入京,我会让朝廷下旨,训斥交趾,让其交出边境残害大宋子民的凶手。”陈绍说道:“交趾素来狂悖,必然不服,甚至会在边境挑衅。”
“只要他们敢越境放肆,你要果断出击,先灭起威风。”
吴阶点了点头,在家门口防守的话,他自己带去的兵马足够了。
但是南征的话,最好还是带着一些广南兵。
陈绍说道:“所谓瘴疠之气,我已经和探金队说过,不过是蚊虫传播疾疫,多带郎中,备好药物,喝水之前要烧开,就可以避免很多伤亡。”
“记住,一定要狠!”
这句话,带着一点个人情绪,陈绍吐字和平日里就不太一样,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吴阶微微挑眉,代王极少会做这样的吩咐,但既然说了,自己一定会奉命行事。
大宋军队的战斗力,尤其是厢军,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养成了交趾的轻视之心。
他们虽然一直奉行朝贡政策,但是私下里,从未停止对广南(广西和广东)边境的小规模骚扰。
他们的朝贡,更多是为了占便宜,每次进贡些驯象十头及金银犀兕,就能从宋廷获得回赐,带走大量丝绸、瓷器、茶叶等物资,赚的盆满钵满。
交趾的君臣一方面不舍得这些好处,另一方面,又眼馋广南的土地。
于是就一边朝贡,一边偷偷犯边杀人,属于是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不间断地派兵掠夺广西边境的村寨,屠杀边民,侵占土地。据《桂海虞衡志》记载,从宋太宗到宋仁宗年间,交趾已侵占广西62个村子,邕州知州萧注亦指出,交趾“年侵岁吞”,逐年扩大侵占范围。
直到如今的靖康年间,这种“蚕食”策略仍在继续,只是由于大宋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