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好了战后的分封:让自己的养子丰臣秀次当明朝的“关白”,统治中国;让弟弟丰臣秀长统治朝鲜;自己则坐镇宁波,掌控海洋贸易。
然后就挨了一顿毒打,家族也被取代。
你鸟羽比丰臣秀吉如何?
这个鸟羽上皇,已经算是两次失礼了,他就是吃了锁国的亏。
看来没挨一次狠的之前,他是学不会尊重自己了。
“下诏。”陈绍手指点在龙椅上,“将他训斥一番,措辞要严厉。”
“让藤原氏,再派人来。”
韩世忠起身道:“陛下称帝他不来,陛下迁都他还不来,已经是极大地不恭,直接打吧!”
他手下可天天催着他要仗打,韩世忠自己已经封无可封,算是圆满了。
但他得给自己部下谋事。
陈绍摆手道:“他国内正和藤原氏争斗,还有各地豪强观望,我若直接发兵,反助他同仇敌忾,搁下仇恨。拉拢一批打一批,才是正道。”
武将们看到的是军功,文臣们则是真生气了。
“此獠着实无礼!”
陈绍心中有数,你要说他无礼吧,他还真不是丰臣秀吉那种狼子野心,充其量其实就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称王习惯了,身段没那么软。
这一点和高丽完全相反。
当今的高丽国主,是个坚定的慕华派,晓音律,善书画,喜观书,手不释卷,对中华文化心向往之。
但也是个坚定的“事大”主义者。
他即位之初,在宋朝使节到来时毕恭毕敬,史称他“紫罗公服,象笏玉带,拜舞抃蹈,极谨臣节”。
后来向金朝称臣,据说“固非仁宗出自清衷”,但他却对金朝也非常恭敬,有词臣应制诗文,其中指金朝为胡狄,仁宗看了后惊讶说道:“‘安有臣事大国,而慢称如是耶?”
这样的人,身段就很软,他关键时候弯的下去腰。
所以能答应陈绍的条件,换取陈绍帮他铲除了权奸李资谦一族。
鸟羽上皇的脾气本就是固执自大,再加上这些年,一直不关注中原局势。
他或许是觉得,我只是不去给你恭贺,又没惹你,最多就是不相往来。
但在中原看来不是如此,我们一统中原,开创大景帝国,明明是有接触的情况下,你还不来朝贺,简直是大逆不道。
李唐臣起身道:“我来!”
说罢,就有人端来笔墨纸砚,他没有一丝迟疑,气咻咻地写下:
大景皇帝责鸟羽不贺即位疏
诏曰:
朕绍膺骏命,去岁金氛荡涤,汴鼎南移,遂于金陵宫阙,受九庙之灵庥,膺四海之推戴,践阼称尊,改元“建武”,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凡在藩服,莫不奔走效诚:高丽遣使奉表,交趾献琛称贺,大理越岭以朝。独尔东瀛,地隔鲸波,久沐中华声教之化。
今朕即位逾月,万国同欢,而汝鸟羽,匿使不遣,缄书无闻,视新统如弁髦,等大典若弁髦,是忘君臣之分耶?
岂以海涛为屏障,遂生骄慢之心乎?
朕念海隅苍生,素慕华风,不忍遽加兵革。
然礼不可废,体统攸关。特降此诏,俾达尔听:
速遣大臣,赍国书方物,诣行在谢过称贺。逾期不至,是尔自绝于天朝,非朕不念旧好也!
呜呼!
海若效顺,则波涛可平;岛夷知礼,则舟楫常通。
尚其省愆思咎,毋贻后悔!
陈绍点了点头,这诏书是留转圜余地的,算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要是措辞太狠,也容易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促使他们团结起来,那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
这样的诏书去了之后,对鸟羽的威信打击很大,相信藤原氏很乐于见到。
打仗这事在陈绍眼里,一直是重之又重,哪怕是飞龙骑脸,优势巨大,也要尽量减少损失,降低难度。
诏书已然写好,中枢盖好了印章,等墨迹干了,直接就遣使去责问了。
陈绍又指派人去和高丽使者通气,说清楚接下来要在港口处增兵,目的是隔海的东瀛,让他们不要惊慌。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用膳时候,陈绍笑道:“朕要回宫,就不留诸位爱卿了。”
众臣有些遗憾,但也能够理解,纷纷起身告辞。
陈绍带着宦官宫娥,来到福宁殿,果然一群嫔妃都聚在这里。
他有点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们大多是北方人,初到江南,要提防湿邪侵体。如今正是春季,湿热多雨,梅雨连绵,尤其是几个帝姬和皇子,更得多加小心。”
陈绍沿用了赵佶和蔡京改的“帝姬”称号,没有改回公主,他觉得帝姬比公主好听一点。
林娘子微微弯腰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妾磨了一些平胃散,还嘱咐了御膳房多备生姜、紫苏,可以御湿辟秽。”
“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陈绍没有说什么,因为在这方面,他并没有什么见识。不过宋人对姜的执着和喜爱,还是让他十分惊讶。
宋人对姜的喜爱,远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