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景人要我去议事。”
“父亲!”他的嫡子吉见本直接哭嚎了出来。
年龄大的都哭天抹泪,年龄小的不明所以,也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都觉得,杀完益田氏之后,轮到自己了
他们甚至连逃都懒得逃。
根本逃不掉。
据说在京都,也有这些景军的驻扎。
益田氏有的族人,都逃到北方的小海岛上去了,也被捉了回来。
吉见野抹了一把眼泪,带着满腔绝望,怀着上坟一样的心情,去往温泉寺。
这是一座破败的小寺,因为石见国是贫瘠山乡,无大名争夺,也没有寺庙力量涉足。
这里只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相依为命。
此时也被慧明下令杀了。
因为他们是受益田氏的捐助,才能维持下来的。
等到吉见来到温泉寺,看着山门下的一堆头颅,他突然有一股强烈的呕意。
硬撑着来到寺内。
一行行的景军,站在两边。
他颤巍巍进到房中,只见一个和尚,身披僧袍,正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诵经。
慧明本来就学会了东瀛话,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说的十分纯熟。
“坐。”
吉见跪坐在下面的蒲团上,十分躬敬地说道:“吉见野,拜见大师。”
“不必客气。”慧明说道:“我奉大景皇帝陛下之命,来到此地,要给你们带来繁华和富贵。益田氏野蛮无礼,冒犯天威,已遭惩戒。”
吉见野赶紧说道:“益田氏全族的罪恶,比山还高,比海要深,大师杀得好!”
“我会向鸟羽要一张任命状,今后你就是这石见的国司,望你约束当地百姓,剿灭山贼丶海贼。”
吉见野一听,转惊为喜,额头触地,双手匍匐道:“多谢大师栽培,我一定效力,为大景皇帝陛下效力。”
慧明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鄙夷,或者说根本就不带感情色彩,淡淡地说道:“你石见国土地贫瘠,耕种实乃下策,土地不如放马。你招募些矿工,做搬运炼制的活计。至于粮食,我们会运来,足够你们吃的。”
“等你坐稳位置以后,再招募百姓,修建防御工事,驻军兵营,过几日还会有景军前来驻扎。”
听到竟然还有景军要来,吉见野吓得魂不附体。
这些人,已经杀得天昏地暗了,再来是要杀谁?
好在自己已经是他们的人了,吉见氏,应该能存活下来吧——
石见银山的采掘效率,已经远远低于陈绍和萧婷的预期。
因为他们只看到了石见底盘小,银脉大,但却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有多贫瘠
光是道路,就是一个大问题。
好在如今步入了正轨,查找银脉丶金脉的队伍,却没有停下来,依然在高丽和东瀛不断探寻。
此时在交趾,也发现了银矿。
交趾的采掘,就顺利了很多,有了张伯玉的配合,建厂采矿丶挖掘炼制丶装填运输都将快速完成。
预计不到一个月,就有银船到达金陵。
各地印发的景券数目,也在不断增长,商税带来的财计,已经充盈到不可想象。
陈绍下令,各地开始兴建大仓库,尤其是都门金陵。各处有煤矿的州府,当地衙门招募失地农户丶城中无业游民,去往煤场采掘丶洗煤丶炼焦。
今年过冬,官宦人家全部采用石炭,禁止烧制木炭。
眼看就要入冬,冬春之际,正是修河丶挖水渠的时候。
陈绍又让工部拟定计划,来年要开始挖水库蓄水,就好象这些钱有毒,必须早早花出去一样。
官员们私下都开玩笑地说,陛下好象和钱有仇
陈绍抬头看了一眼匾额,蔡府两个字依然很光亮。
这几年,蔡京又一次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尤其是自愿捐出五十万亩良田的壮举,更是让他一下就洗刷了前朝时候的恶名。
蔡府的老都管躬敬地站在前面,引着他们来到客堂。
蔡京年迈,陈绍特许他不用出迎。
他身边有两个孙儿扶着,站在客堂内,见陈绍进来微微弯腰行礼。
在主位坐下之后,陈绍笑道:“我看老太师养颜有术,越来越年轻了啊!”
“陛下取笑了。”
“眼看就要入冬,今岁财计,老太师也有数了吧?”
蔡京舒了口气,他打心底佩服陈绍,这样的财计,他闻所未闻。
汉唐因丝绸之路,而强盛一时。
如今大景,则是有青唐丶河西丶草原,三条丝绸之路;
外加高丽辽东商路;
大理茶马商路;
还有开海之后,带来的无穷贸易。
如今的朝廷是真有钱,甚至蔡京有这样一种感觉,哪怕今上和昏德公一样能花钱,也完全供得起。
说起来昏德公最近在东瀛,过得又风生水起了,将东瀛的朝堂风气,变得奢靡起来。
不知道算不算他有功。
偏偏今上不是个爱给自己花钱的,他要把钱花在兴修水利上
蔡京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