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独走(2 / 3)

眼见魏涛正在猛剁自家主人的脖颈,看样子是要取走首级,而平忠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他们发狂了一般冲了上来。

魏涛早就扯下半截军袄,包裹住渗血的首级,大呼出口:“撤!”

因为他们都是顶盔掼甲而来,七人聚在一起且战且退,如入无人之境。

门口处,传来几声战马“咴哋哋”的嘶鸣,魏涛等人杀到门口,踩着马镫上马之后,更加是如鱼得水。

他们没有急着撤走,而是绕着平忠正的庄园转起圈来,手里的弓箭上缠着淬油的火布,往庄园里射入放起火来。

转了几圈之后,这才呼啸着离开,身后已经火光冲天。

此时正值深秋,天干物燥,再加之这地方全是木制的建筑。

火势一旦起来,便会越来越旺。

——

郭浩的营中,他看着魏涛等人,目光中露出一丝丝狐疑。

“他要杀你们?”

“要不是标下躲得快,就被他给射穿喉咙了!”魏涛扬起脖子,让郭浩看看他的伤口。

伤口不重,但确实是擦破了皮。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好了要怎么上报。

难道说魏涛形迹可疑,怀疑是手下独走,酿成双方冲突么?

那自己再怎么说,也有个御下不严之罪。

只能是按照魏涛的说辞往上报了。

郭浩心中此时也是激动起来,战事开启之后,规模就不容易控制了。

收拢平氏是朝廷的战略,自己执行中出了过错,只能是一推四五六,全都怪罪到平氏自己头上。

但机会也确实是来了。

只是这魏涛,竟然敢自作主张,将自己置于主动挑起战端的境地,他们自己得益,偏偏自己还不能怀疑他。

郭浩越想越气,突然转身在他腿上猛踹了一脚。

魏涛一个跟跄,差点跌倒,但他很快就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到郭浩身边,抱着拳说道:“标下愿为前锋,为将主赴汤蹈火!”

“滚!”

平氏内核人物,被自己手下杀了,而且还放火烧了个干净。

郭浩不敢怠慢,马上开始部署,准备迎敌。

——

大火焚烧了一小半,就被扑灭,至今还冒着黑烟的庄园外,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一次纯属是无妄之灾,谁也不会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变乱突起之后,周围能抽的武士都抽过来了,等待家主的差遣。

看到平忠盛和平清盛父子到来,早有队头大声下令,所有武士都让开一条道路,单膝跪地行礼。

这个时候父子两个却理也不理,只是铁青着脸直朝里进。

庄园外的空地上,那倒在门口和死在院子里躲过大火的尸首,都已经拖了出来,放在一起。

尸身之下,黑血犹自未曾凝固,每个死尸都是咽喉一刀、或者胸口一刀,死得干脆利落。

平忠盛只是扫视了一眼,脸上怒色,更浓重了十分。

等走入内院,这里头惨烈景象,更是外头数倍!

六七具尸首,在内院庭中到处都是,二楼栏杆折断,到处喷洒的都是溅出的鲜血,断刀折箭,到处都是。

平忠正的尸体已经收拾了,一块白布盖着放在一边,血迹已经将它染成了红色。

掀开白布,弟弟的头颅果然被割走了,这更让他心如刀绞。

平忠盛十二岁的时候,就在父亲的带领下,亲手割下了一个犯人的头颅。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弟弟会被人削首。

众人都看着家主,还有他身边那个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的少主。

父子两个看着尸首,一句话也不,只是气得微微发抖。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和大景不算是朋友的话,至少也是盟友。

可是自己只是拒绝了立刻独立建国,他们就要杀了自己的弟弟来立威。

“爹”平清盛的嗓音有些压抑。

平忠盛看向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他想听听儿子怎么看的。

“爹,要忍,不能打。”

平忠盛心中舒了口气,自己的儿子不是蠢货,他懂得隐忍。

在京都蛰伏这么多年,平忠盛早就看清了一件事,在实力不济的时候,愤怒就是催命的符咒。

这时候和景军开战,哪怕只是兵津渡那些景军,自己也打不过。

更何况他们还能随时调来大军。

“派人去兵津渡道歉,就说是忠正该死,他被鬼神蒙蔽了心窍,做出了过分的事。”

——

金陵,陈绍看着手里的奏报,和郭浩一样起了疑心。

其实底层武将独走,哪个朝代都会有。

底层武将的利益诉求,和上层决策者,未必就是一致的。

此所谓“邀功生事”或“启衅冒功”。

安禄山前后六次诱杀归附胡酋,皆为刷军功。

安西四镇军费依赖“战功”拨款。唐军一个校尉为领赏,纵兵劫掠亲唐的突骑施商队,反诬其“入寇”。都护府上报“击退突骑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