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给他去掉,依然允许他随时回来查资料。
虽然在那些文官的嘴里,对他颇为吹捧,将他当做了打压李舜举的一个工具,这人也确实是在进入军械监之初便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能力,确实是对李舜举的地位有了一定的威胁。
但据李舜举自己所说,这个沈括自己本人应该是没那么多花花心思的,人才难得,他还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将来就算是成长了起来,俩人共同执掌军械监,也没什么。
军械监少监本来就应该是文官,而提举军械监大多本来就是太监,说白了两个职位类似于团长和政委的关系,如果不是外边的那些文臣总是里挑外撅,俩人其实完全可以共同精诚合作,一起做事么。这俩人都是科研型的人才,科研么,是讲究个人多力量大的。
也因此,王小仙对这个沈括也是极有好感,这年头,有个对四书五经没有兴趣,却钟爱发明创造的官僚士大夫也不容易。
“你这是在搞什么?”
“烟煤制墨,你看,介白兄,我是先将石油通过过滤,澄清,而后放在这特质的容器之中阴烧,烧出来的浓浓黑烟只要能收集起来,便能得到这些细密的浓墨,你看这墨,是不是黑光如漆,胜于松烟?”王小仙:“额……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拿猛火油制墨?这是烧的?”不自觉的,王小仙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而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不错”
沈括洋洋得意,十分自豪地为王小仙介绍道:“此墨极细,极亮,用于书画,可谓是极其上乘,售价,至少也是松墨的三倍以上,
咱们大宋文风太盛,岁取松烟,山林为之童秃,以至于这松墨的价格也是越来越贵,如今,一斤上好的松烟墨要售价一万钱,而石油生于地中无穷,且极易采集,以此无穷之石油,取代有穷之松林,岂不是功德无量么?”
“石油?”
“哦,就是猛火油,因此物从岩石之中喷涌而出,我便将其命名为石油”
“哦~”
王小仙也是才知道,原来石油这个名字,居然还是沈括命名的。
“这东西能赚钱么?”
“上好的松烟墨,万钱一斤,这油烟墨么,售价卖到两万钱问题不大,当然,如果是大规模的生产,售价肯定也要降下来的,但至少七八千钱,总是没有问题的。”
“这石油的成本么……我也没有仔细算过,但想来至多也就百文左右一斤,每斤油能出一两墨(16:1),算上烧墨的柴薪,人力,从咱们的工坊出来,一斤墨至多三四千钱,应该还是能控制得住的,也就是说这利润至少也能有一半,如此一来,岂不是暴利么?
军械监有钱了,才能更好的去试制更多的军用器械,再不济也能为朝廷省下国帑,这岂不是一件有功劳之事么?”
王小仙也是诧异:“居然能有一倍的利?你是想要让军械监来做这个生意?我大哥李舜举知道么?”“这也是多亏了介白兄你啊。”
“我?”
“按压式的水井,这东西制造出来之后,如今已成了军械监进项的一大来源了,更何况你在江宁制井的时候,还不忘了给我们半成分红。”
王小仙:….
【我给你们的分明是一成分红,看来其中的半成是被大哥给秘了。】
“也正是因此,军械监这半年来日子好过了许多,除了必要的军械制造,各种改进改良的计划也都有了资金的支持,李提举也赞成我们在改良军械的同时,想想办法,看有没有能够赚钱的,用之于民的便利之法,于是我便想到了这石油制墨,
此物若是能成,则国可以得利,民间可以用到比松烟更好更便宜的墨,自延州至东京一带,光是开采,运输,制墨,再到销售,至少又可以解决至少数千,乃至数万失地农民的生计问题,东京这边可以多收商税,延州方向多一个进项,西军也可以多发一点军饷。”
“只可惜,这东西容易变质,不易长期保存,我正在尝试,加哪种胶,能让这油墨更好的成形,结块,保存。”
王小仙闻言愈发的惊诧,这个沈括,除了注重于这科技发明本身之外,居然已经开始注意到这东西所能拉动的经济价值了。
大宋目前只有一处天然石油井,也就是浅层喷出来成了湖的石油油田,就在位于宋夏交界的延州,也就是后世的延安附近,以至于一旦石油这东西能够产生巨大的经济价值,让这东西成为一个产业在延州落地,则极有可能改变宋霞战争的战略形态。
这么一想,这发明不得了了啊。
他本来看这沈括鼓捣石油,居然是将石油烧了制墨,本心还想说这货是暴殄天物来着呢,但听他说至少也有一倍的利,立刻就觉得此事确实是有搞头。
虽然,还是觉得他应该是暴殄天物就是了。
其实原本历史上,沈括和石油也确实是挺有缘的,只是他的石油制墨始终没有太大规模的生产,一是因为加胶的问题始终没有处理好,只能小范围流通没能大范围流通,更是遭到了江南地主们的集体抵制。因为用石油制墨则利好延州么,那我们家种的那么多松林不就白种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没有得到一个长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