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路九成九一定是虚的。
“介白,你可想清楚了,高阳关路的宋军,现在总共也才三万八千人,不到四万,就算是主动出击,高阳关也必然要留有兵力守备,那么真的能出关战斗的,至多也就三万人。”
韩绛:“就算真如你所说,此路辽军不过是虚张声势,但是再怎么虚,此地辽军至少两三万人也总是有的,以步攻骑,舍城池而野战,风险是不是也还是太高了呢?”
宋辽之间太久没有交手,彼此都有点不清楚对方的虚实了,赵顼对禁军,尤其是驻京禁军在军改后的禁军有一定的信心,但是高阳路禁军在整改之后大家其实都没怎么接触过,军改的到底成功还是不成功?
王小仙:“总要验证一下的吧,反正我觉得可以试试,要不,官家让我过去监军试试看?”
“别说笑了。”赵顼皱眉道:“介白说得有道理,咱们又不是真要打涿州,只是试探辽军而已,事出仓促,咱们大宋来不及调集兵马,辽国还不是也一样?
既然三路辽军中确实是东路最虚,不让高阳路的宋军去试,又让谁试?”
“就依介白之言,让刘永年为都部署,去试试敌军虚实吧,不过,攻打涿州就大可不必,只要能试出敌军虚实便已经足够了,让刘永年自己看着办,同时,让————让韩琦担任河北四路安抚经略使,大名府尹,暂时处置河北诸军事。”
“韩相公?”
众人齐齐一惊。
韩琦都退休了,怎么还能当安抚使呢?
就连王小仙也忍不住皱眉,毕竟韩琦现在是他极重要的合作伙伴,西军这边,除了王小仙本人之外公司那边也急需要韩琦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场子。
赵顼让老头去当安抚使,鬼知道这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万一老头当官上瘾不回来了呢?这不是把他给撂了么?
赵顼解释道:“这也是无奈之举,河北诸路事关重大,非老成持重之人不可任事,曾相年纪太大了,介甫还需要留守东京,更何况他到底是缺少军事经验的,而韩相无论资历、威望,都是不二之选,军事经验丰富,又对河北极为熟悉,如此国难临头之际,也只有他能做这个中流砥柱,力挽狂澜了。”
众人纷纷点头,说到底那边到底是王安石还是韩琦为帅,和他们西军这边关系不大,二韩和元绛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没有吱声。
韩琦去当这个安抚使,总比让王安石去强。
王安石这个参知政事已经很强势了,曾公亮又老,真要让王安石做了这安抚使,一旦得胜,曾相是必要退下给他让位置的。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儿,老实说,朝廷还挺需要曾公亮这样的人来调节平衡的,王安石真要是做了大相公,非得压得他们所有人都抬不起头不可。
韩琦就不一样了,他是退休老干部返聘,是因为“类霍光”下去的,就算是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可能再让他重回中枢了。
“河东那边要如何是好?”赵顼突然问道。
“臣去吧。”韩绛突然自告奋勇地道。
“要如何应对?”
“河东兵马久疏兵事,不比西军精锐,耶律仁先到底也是辽国大帅,是和耶律乙辛一同平定重元之乱的功臣,就算这一路也很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臣以为,也必须要谨慎应对,臣去做安抚使,当让河东各路兵马以守为主,依托雄关险隘,层层布防。”
河东么,也就是山西盆地,那地形层层笼屉,雁门关和宁武关在手,没那么容易破,毕竟都是雄关,就算真的破了,层层防御之下,辽军也得层层推进,想打出那个山沟沟没个一年半载肯定做不到,大不了死守太原,辽国真有十万大军应该也啃下来太原。
至于除太原之外的其他河东百姓,那就只能是苦一苦他们,骂名契丹人背了。
这样的军略虽然不招人稀罕,但至少稳妥,乌龟壳战略么,难度也低,说白了就是仗着山险死守。
韩绛本人是当朝枢密使,去当这个安抚使绰绰有馀,河东那边距离延州远比东京更近,自然也完全没必要从东京派人过去了。
“好,带一支持军吧,你们谁愿意带兵跟着韩枢密同往?”说着赵旭问向众将。
显然,赵顼还是觉得河东路的禁军可能不太靠谱,还是派去一支西军会更稳妥。
“我去我去”王小仙立刻举手,踊跃表示要去。
“莫要胡闹,军议呢,严肃点。”赵顼呵斥道。
“仲通举荐何人啊?”赵顼还是想让郭逵带着廊延路的精锐亲自去。
不过郭逵肯定是不想亲自去的,他们廊延路这边的仗都打了这么多年了,眼看着就要复灭西夏摘果子了,得胜之后他就要去三衙当大帅了,这个时候给他派河东去守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