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种世材呢?让他出来,出来说个明白啊!大家都那么信任他,现在生意做得赔了,难道他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么?”
“种世材,出来!”
曾布连忙捂着怀里的房契地契赶忙跑。
不一会儿,种世材的亲儿子一脸悲痛地跑了出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各位袍泽,家父————已经去了。”
人群中安静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很快的,却是又开始了此起彼伏的谩骂:“一死了之么?他凭什么一死了之?”
“父债子还!你爹死了就你来还!”
“对,父债子还,父债子还!”
“别跟他们废话,抢啊!种世材死了,再不抢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仿佛是个信号一样,无数疯狂的民众一窝蜂的闯了进去,也没人注意,那跪在人群最前边的种世材的儿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群践踏而死。
进去之后才发现,种家现在几乎就已经空了,奴仆,丫鬟几乎全部遣散,所有的女眷都已经提前归家了,种,种所,种记,种谊,这几个平日里就帮着种世材处理家中商务的种家二代目全部自尽,有的是上吊,有的是抹脖子,种世材本人则是死在了厨房,嘴里还含着一大口没来得及咽下的河豚。
不过第三代却是一个没留,全都提前跑了,应该是进京投奔种谔和种咏去了。
偌大的一个种府,几乎成了一座空宅,只有几个忠仆陪到了最后。
“抢!”
这么一嗓子之后,也没人管他们的尸身,这些昔日被种家最为倚仗的军中子弟化身成了愤怒的厉鬼,见什么就抢什么,恨不得连柱子上的漆都要给刮下来。
很快的,有着警察身份的暴民们就找到了西院的仓库,却发现这里居然满满一仓库的全是盐,而且全是没啥价值的青盐,也是不禁大感失望。
却见除了盐之外只有一个一身华袍,却是披头散发,身上散着恶臭,同时还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一个疯癫男子,正手持一根木棍,丝毫不惧地瞪着乌压压的人群。
“你们是谁?你们是要来抢我盐的么?谁也不能抢走我的盐!这是我的宝贝,你们给我走,都走,都走!”
说着,这疯子还挥舞着棍棒大喊大叫不停。
“都是不值钱的青盐,不值钱。”
“稍微搜一下吧,万一除了青盐还有别的呢?”
“也是。”
说着,为首二人上前,根本不理会那疯子毫无章法,也毫无力道的棍棒,随意的一脚就给踢飞了,倒在了满满当当的盐堆里,而后所有人胡乱的吧啦起了这个仓库,直到确定这个仓库里真的除了青盐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才纷纷沮丧的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气若游丝的疯子已经被山一样高的盐袋压在了地下,动都动不了了。
“不许————不许抢我的盐————我的————这些盐都是我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从东院开始,渐渐的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
谁也不知道这火是谁放了泄愤的,也没人管,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做着最后的搜刮,觉得没什么东西了才纷纷撤走,放任着这场大火越烧越大,越烧越广,直到烧到了西院的盐仓,烧到了整个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