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从普通的科举法上来的人才的,甚至在授予官职之后立刻就能上手做官,在人才培养方面有着极大的好处。
现在到底是变法期间,他们变法派太缺人才了,施行了三舍法的太学自然就是王安石的变法人才储备库。
而王小仙则是认为,三舍法纵有千般好,但其内核依然还是在于举荐制,尽管王安石再怎么通过制度设计来确保公平,依然很难改变这个举荐制的内核内核,太学的入学考试也终究不可能象是科举的金榜题名一样绝对严格。
任何大学的自主招生都不可能象高考一样公平公正公开。
或许短时间内三舍法确实是可能为朝廷,为变法派提供优秀的人才,但若是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太学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纯粹近亲繁殖的所在。
新生代全部出自于高官门第的话,会发现自己不用学习,不用努力也能进入太学稳稳当当的有官做,自然他们的水平能力都会快速下降,而平民出身的孩子便是再如何的努力学习,也终是再没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阶层的天花板被彻底闭死。
历史上北宋末年不就是因此而彻底取消了科举了么?都快要恢复到九品中正制了。
任何搞举荐的学校,就没有不腐败的,现代社会也是一样,懂行的都知道哈佛早就烂完了,其真实教程能力连世界二流学校都不如,培养出来的全是只会钻营人脉的废物,太学也是一样,必然会走这条路的。
当然,谁能说擅长钻营人脉的就不是精英,不是人才呢,但一个国家的所有精英若都只擅长钻营人脉而没人愿意撸起袖子认真做事,那这个国家还怎么可能好得了。
至于说考试上来的平民家孩子经验不足,那就学么,能通过科举考试上来的官员别的不说,至少学习能力那是杠杠的,好苗子的话扔集贤院学个三年五载的,自然也就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差太多了。
当然,其实有没有三舍法,大宋的上升信道也都已闭得差不太多了,宋初的时候就连许多宰相都是寒门出身,是真正的寒门,家里靠砍柴养活的,靠给人洗衣服养活的穷孩子,这是真有,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科举进士已经几乎清一色的全是士大夫阶级了。
非官二代越来越难考上科举,只能转战明经,明算,明法等旁门左道了,而且王安石还一心想要把这些所谓的旁门左道都给堵死,把机会留给真正有“综合素质”的人上来。
这其实是王小仙和王安石认识之初就有的分歧,而且至今也无法解决,谁也说服不了谁。
当然了,也不止是王小仙在这件事和王安石有分歧,几乎所有的保守派,尤其是司马光,对三舍法的争议始终都有极大的争议。
因为国子监之前是交给了吕惠卿管理的,而吕惠卿么,这人相对来说人品上也没有王安石那么清正,以至于在太学内部的考试中,极大的提高了自己人考进上舍的比例,连带着国子监里的教材推行的也都是他王安石的新学,反对王安石新学的老师,要么就被吕惠卿找茬踢出队伍,要么就被明里暗里的边缘化,穿小鞋。
如此一来,从太学,通过三舍法走出来的人才,就全都是他们新法所需要的人才了。
这是要绝其他学派的根了啊,那大家自然要竭尽全力的去反对,大骂你王安石公器私用,任人唯亲了。
只是赵顼太偏向于王安石了,以至于大家都骂不动罢了。
直到今天,在这个王小仙即将要回京的时候,太学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院判监事。
“咳咳,嗯,开会,各位,有不认识我的么?”
刚从登州回来不久的章敦看着一众下属,不动声色地问道。
所有人齐齐摇头,都从大家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章子厚么,谁能不认识呢?卷王中的卷王么,大宋开国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能中两次科举的狠人,之前的几年出任登州府知府,从王小仙的手里接过登州,将其发展成了大宋数一数二大城市,甚至是几乎不比夏州,延安的发展稍差,如今可谓是携大功绩回京。
狠人中的狠人啊。
“怎么,诸位,我来担任这个院判监事,你们之中可有人不服么?”
众人闻言连连摇头。
且不说功劳资历,这章家这个士大夫可是完完全全考科举卷出来的。
章家是整个福建,乃至整个江南以南最大,最兴盛的家族,但是别人家的士大夫家族,到了后辈或多或少,都是要靠蒙荫,锁厅这个渠道上来的,但是章家不同,几乎不靠什么人脉钻营,也从不结党,就一个本事:能考。
一个家族能保证每一代都出七八个进士,是正经通过考试,靠着真才实学考科举考上的进士,什么新学蜀学关学理学的,真拼成材率,真要是比科举,这些乱七八糟的学问加一块也比不过他们老章家的家学。
只是老章家好象也没啥家学,从没听说过他们提出啥学术主张,就是能学,能考而已,这章敦之所以考了两次,不就是因为第一次考试时他虽然中了进士,但侄子中了状元,他觉得做叔的考不过做侄的丢人,所以回家复读去了么。
不用说,这章家一定是掌握了考试窍门,是一定有做学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