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实在是刻画不易。”
王小仙笑着道:“武器领先一代,就已经是天地之别,这火炮咱们大宋还从未动用过,无人知其威力,一旦亮出来,至少十数年内也不会有人想得出破解办法或是复制,这膛线,倒也并不急着造,没什么必要。”
苏颂:“如此说来,相公是打算这次就让这炮兵亮相了不成?会不会是大材小用了呢?原本不是打算再藏几年的么?”
王小仙摇头道:“不打算藏了,交趾那地方太邪性,我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此战自要求一个摧枯拉朽,要尽全力,况且那交趾的烟瘴之气实在是太厉害了,打的时候自当要速战速决,有什么就用什么吧,这仗少打一天,将士们便少一分染病的风险。”
苏颂:“那这样一来的话,我大宋收复燕云之事,是不是也该临近了?”
王小仙点头:“十年吧,十年之内,若是不能勾得他们南下攻打大宋,咱们大宋也一定要北伐去打他们的了。”
火炮,一些粗糙一些的火枪,以及一些带有强烈的大宋色彩的黑科技邪门火器,这一两年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花样,越来越成熟了。
火炮这东西虽然还没有大规模的量产,但小规模的试制早就已经开始了,现在也有了两百多门,有些甚至还有膛线,只是那膛线做得不好,算是半成品膛线火炮,但用来打交趾的话应该也足够了。
任何划时代代差的新武器在刚造出来的时候都是它杀伤性最强的时候。
而之所以这火炮,以及这一众众多的火器都只是在研究和试生产阶段没有大规模大生产列装,其一是因为这些火器要用好钢,太贵,打算等彻底研究成熟了,定下成熟的型号之后再说。
大宋现在的铁产量很高,价格也不贵了,但是钢产量还是不行,那些便宜的铁都是铸铁,即使是增加了酸硷工艺,相对来说也还是脆了一点,做火器的话还是得锻打,而锻打,这就实在是贵了。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害怕辽国知道。
客观来说火炮这东西对大宋的战力加成如果是一百的话,那辽国很可能会有一千。
就宋辽之间的这个关系,大规模列装部队的东西是不可能做到保密的,而辽国同样也是一个很文明的政权,工商业也都有一定的基础,火炮这东西,人家辽国也是可以模仿的。
若是亮出了火炮却不北伐,拖延得久了万一辽国也有了火炮,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这个时代无论宋辽,城墙都脆得很,金国之所以能够崛起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掌握了更先进的投石机技术,什么开封城,临潢府,架起投石机咣咣一顿砸,半天的功夫就能给砸得稀巴烂,逼得宋辽两国都不得不和他们野战决胜。
因为这个时代的宋辽夏主要的战争模式都是互相修堡寨啃堡寨,辽国的野战能力也早就已经退化,这才被金国大发神威一波带走,而宋军,宋军离开了城墙和堡寨的防御跟不会打仗似的,金军杀之如屠羔羊。
区区投石机都能给战争形势,天下格局带来这么大的改变,那又何况火炮呢,一旦辽军掌握了火炮制造技术,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大宋了。
明初时明君犁庭扫穴,征伐漠北,未尝不是有着火器之功,而等到明末时满清同样掌握了火炮制造技术,所谓的大明坚城,轰一轰也就没了。
辽国的科技能力和生产能力哪里是满清蛮夷比得了的?
至少就目前来说,火炮,火器这玩意,反而是利骑兵,利草原民族多于他们农耕文明的,因此他们也早有计较,一旦火炮出世于人前,伐辽,至少要收复燕云之事,就必要提上日程了。
“既如此,那我也去吧。”苏颂突然道。
“你也去?去什么?”
“征讨交趾啊。”
“别闹,你一个科学家去交趾干什么?那交趾军队虽是不值一提,但那边的烟瘴实在厉害,任何人去了都有生病的风险,你是咱们大宋的宝贵人才,又不通军略,去干嘛?”
“江宁公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难道在下之重,还重得过您么?
旁人不知,咱们科研院又哪会不知,如果不是因为政务繁忙,您的身上肩负着天下,您,才是我大宋的第一科学家,您都能去,我为何就不能去?您不是也不通晓军略么?”
“你跟我怎么能一样呢?我又不怕死。”
“江宁公的意思是苏某怕死?”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在其位谋其政,我是当朝半相,此番南征担负安抚使之重任,不可不去,你一个科学家,又为何非要趟这趟浑水呢?”
苏颂闻言,张开双手朝王小仙示意道:“相公且看我这一身衣裳。”
“你这是————嗯?这莫非是孝服?”
王小仙一时还真是有点愣住了。
刚才他没注意看,就看到了这苏颂穿的是白衣服,男人么,对衣服都不敏感,也没当回事儿,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衣服居然是麻料的。
现如今,麻料的衣服大多已经都是细麻了,但是再细的麻料,穿起来也定是不如丝绸舒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