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三灾并至(2 / 5)

出,抖掉泥土,装进麻袋;土豆挖出,挑出好的储存,小的喂猪。

吴炮手特别关心屯子里的孤寡老人。他挨家挨户检查:王寡妇家的房顶漏不漏,赵瘸子家的柴火够不够,孙老太太家的粮食足不足。

“王寡妇,你这房顶得加层草,”吴炮手指着房檐,“雪大了压塌了可不得了。”

“吴爷爷,我哪有人手啊。”王寡妇五十多岁,丈夫早逝,儿子在外打工。

“小军,你带两个人,帮王婶把房顶加固了。”吴炮手吩咐。

又到赵瘸子家。赵瘸子六十多岁,腿脚不便,但不肯去儿子家,一个人守着老屋。

“老赵,柴火不够吧?”吴炮手看了看柴棚。

“够,够烧半个月呢。”赵瘸子嘴硬。

吴炮手掀开柴棚帘子,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柴火。“这叫够?小军,从合作社柴垛拉一车来,记我账上。”

检查完屯子,吴炮手带人进山。猎场里的陷阱必须撤除——大雪封山后,猎人进不去,陷阱里的动物若无人收取,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野兽吃掉,浪费猎物不说,还破坏生态。

“记住,”吴炮手一边教年轻人拆陷阱,一边说,“猎人设陷阱,是向山借物,借了要还——及时收获是还,及时撤除也是还。雪埋的陷阱是死陷阱,只杀不取,是造孽。”

他们拆除了三十多处套索、十五个陷阱。每拆一处,吴炮手都要仔细检查,确保没有遗漏。

中午时分,天色更加阴沉。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气象站的预报来了:暴雪将在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持续二十四小时,降雪量可能达到三十厘米。

“三十厘米……”刘小军倒吸一口凉气,“咱们这儿十月份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我见过,”吴炮手望着天空,“一九五八年,也是十月末,一场大雪下了四十厘米,封山两个月,冻死饿死不少野兽。那年冬天,猎人打到的猎物比往年少一半。”

老人转身:“小军,通知所有猎户,狩猎季提前结束。从现在起,禁止进山狩猎,让动物们安心准备过冬。”

兴安岭,阿尔山猎民点。

刘二愣子带着救援队,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在下午两点抵达。一下车,刺骨的寒风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零下二十五度,呼气成冰。

托亚在猎民点外迎接,老人裹着厚厚的鹿皮袍子,眉毛胡子上都结着白霜。

“二愣子,你们可来了!”托亚握住刘二愣子的手,“寒潮来得太突然,昨天还零上五度,一夜间降到零下二十五度。驯鹿受不了,已经有十几头冻伤了。”

“托亚爷爷,别急,我们带了御寒物资。”刘二愣子指挥卸车,“棉被、毛毡、粮食,还有药品。”

孟和带着鄂温克猎人过来帮忙。他们脸色凝重,因为驯鹿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鄂温克文化的象征,是“森林之舟”。

“鹿群在哪儿?”刘二愣子问。

“在罕达犴沟的避风处,”孟和说,“但沟里结冰了,草被冰封,鹿没吃的。我们试着赶它们出来,但冰面太滑,鹿不敢走。”

刘二愣子想了想:“先在沟口搭建临时棚舍,用棉被毛毡保暖。然后破冰开路,把鹿一头一头引出来。”

说干就干。救援队和鄂温克猎人一起,在罕达犴沟口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木杆搭起框架,盖上带来的帆布,里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和棉被。一个简易的保暖棚搭成了。

接着是破冰开路。罕达犴沟长约两里,最窄处只有三米宽,沟底结冰厚度达十公分。人在冰上走都打滑,何况驯鹿。

“用铁镐凿冰,”刘二愣子下令,“凿出一条一尺宽的路,撒上沙土,增加摩擦。”

二十多人轮流凿冰。铁镐砸在冰面上,冰屑四溅。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很快就冻僵了,但没人停下。

凿了约一百米,遇到了难题——沟里有一段是陡坡,冰层更厚,而且有暗冰(表面是雪,下面是冰),人上去都危险。

“我去探路。”孟和主动请缨。他腰上系了绳子,另一头交给同伴,然后小心翼翼踏上冰坡。

刚走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冰面上,往下滑去。幸亏绳子拉着,才没滑下沟底。

“不行,太滑了。”孟和爬起来,膝盖摔破了,血很快凝固在裤子上。

刘二愣子观察地形,突然有了主意:“用火!在冰面上生火,把冰烤化一层,露出粗糙的表面!”

这是个冒险的办法——万一火势失控,可能引发森林火灾。但这时顾不上了。

他们在冰坡下风处点起一堆火,用湿树枝控制火势,让火焰慢慢烤化冰面。冰层表面融化了,水流走,露出坑坑洼洼的冰底,摩擦力大了许多。

“可以了!”孟和再次尝试,这次走得稳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