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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个小时奋战,一条从沟底到沟口的“安全通道”终于打通。接下来是引鹿。
驯鹿受惊后很固执,不肯走陌生的路。孟和有经验,他选了一头最温顺的母鹿,用盐块(驯鹿爱吃盐)引路,慢慢往外走。
母鹿小心翼翼踏上冰道,走几步停一下,嗅嗅地面。后面鹿群看着,犹豫不决。
“别急,慢慢来。”孟和轻声细语,像对待孩子。
母鹿终于走出沟口,进入保暖棚。有了第一头,后面的就好办了。到天黑时,大部分驯鹿都转移出来了。
清点数量:二百三十头驯鹿,安全转移二百一十五头,十五头冻伤(其中三头重伤)。重伤的驯鹿被单独安置,敷药保暖。
“保住大部分,就是胜利。”托亚松了口气,“刘二愣子,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损失会更大。”
刘二愣子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是你们,过冬的粮食够吗?”
托亚叹气:“本来够的,但寒潮提前,我们准备不足。储存的肉干、奶制品只够一个月。”
“我们带了五吨粮食,先应应急。不够再说,长白山那边再运。”
夜幕降临,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但保暖棚里温暖如春,驯鹿挤在一起,安然入睡。
松花江,永吉屯。
阿雅带着环保组赶到时,张永江已经组织人在江边调查了。
“阿雅,你们来得正好,”张永江指着江水,“看,又浑了,和八月份那次一样。但这次味道更刺鼻,像……像农药。”
阿雅取水样检测。ph试纸显示强酸性,重金属快速检测试剂显示铅、汞超标。
“是化工废水,而且浓度比上次高。”阿雅脸色凝重,“污染源在哪儿?”
张永江说:“我们沿江往上游查了十里,在‘老鸹砬子’江段发现一个隐蔽的排污口。管子埋在地下,白天不排,晚上偷排。”
“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老鸹砬子。这里江岸陡峭,人迹罕至。张永江拨开一片枯草,露出一个直径约二十公分的铁管口,管口还在汩汩冒着黑红色的废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阿雅拍照、取样、记录。她发现管子很新,锈迹不多,应该是新埋设的。
“看来上次被抓了,这次学精了,埋得更隐蔽。”张永江咬牙,“这些人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
“张大爷,您估计是哪个厂子的?”阿雅问。
张永江摇头:“难说。上游化工厂有好几家,都可能是嫌疑对象。但没证据,他们不会认。”
正说着,上游方向传来马达声。一艘机动船驶来,船上装着铁桶,桶身有“危险品”标志。
“就是他们!”张永江低声说,“跟上!”
他们的船悄悄跟在那艘船后面。那船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时观察四周。跟了约五里,船在一个荒滩靠岸,几个人开始卸桶。
阿雅用望远镜观察,看到了桶身上的字:“吉林市xx农药厂”。
“农药厂……怪不得味道像农药。”阿雅记下厂名、船号。
那些人把桶滚到滩涂上,用铁棍撬开桶盖,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一个土坑。土坑连着一条暗沟,直通江里。
“证据确凿了。”阿雅拍下照片。
但就在这时,对方发现了他们。几个人扔下桶,跳上船就要跑。
“追!”张永江下令。
两艘船在江上展开追逐。对方的船马力大,但张永江熟悉水道,抄近路拦截。最终在“鬼见愁”险滩前,截住了对方。
“你们干什么的?”对方船上跳下几个人,手持铁棍,气势汹汹。
“我们是松花江生态保护队的,”阿雅亮出证件,“你们在江边倾倒什么?”
“关你屁事!”一个光头汉子恶狠狠地说,“让开,不然不客气了!”
张永江上前一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这松花江,是我张永江喝了六十八年的江,你们敢污染它,我就敢跟你们拼命!”
老人声音洪亮,气势压倒了对方。光头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老不死的,找死!”
他挥棍打来。张永江不躲不闪,旁边的刘小军(阿雅带来的)一把抓住铁棍,反手一拧,夺了过来。
其他几个猎手也围上来。对方见势不妙,想跑,但船被堵住了。
“报警吧。”阿雅说。
一小时后,县环保局、公安局的人都来了。人赃俱获,光头汉子等人被带走。农药厂的负责人也被传唤。
但污染已经造成。阿雅检测下游水质,污染带已经扩散到二十里。她立即通知下游所有村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