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三灾并至(4 / 5)

停止使用江水,启用备用水源。

同时,紧急治理开始。用活性炭吸附,用化学药剂沉淀,用石灰中和。但这次污染浓度高,治理难度大。

“这次比上次严重,”阿雅对张永江说,“我担心江里的鱼……”

话音未落,江面上飘来死鱼——不是几条,是一片!鲤鱼、鲫鱼、草鱼,甚至还有珍稀的鳇鱼幼苗。

张永江看着死鱼,老泪纵横:“造孽啊……造孽啊……”

辽东湾,营口海滨。

王秀英带人赶到时,海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不是往年的薄冰,是实打实的海冰,厚度超过十公分,绵延数里,把三十多条渔船困在港湾里。

王老大站在海堤上,望着白茫茫的海面,一筹莫展。

“王大爷,我们来了。”王秀英说。

“秀英啊,你们有办法吗?”王老大问,“这冰太厚了,斧头砍不动,铁镐凿不开。渔船出不去,渔民就没收入,冬天怎么过?”

王秀英观察冰面。她在长白山见过江冰、湖冰,但海冰是第一次见。海冰和淡水冰不同,含有盐分,更坚硬,更易碎。

“可以用炸药,”王秀英说,“在冰面上钻孔,放小剂量炸药,把冰炸裂,再用船破开。”

“炸药?会不会伤到船?”

“控制好药量,没问题。我们在长白山开矿时用过。”

王老大同意了。王秀英带来的猎手里有懂爆破的,立即准备。

他们在冰面上每隔二十米钻一个孔,孔深到冰层三分之二处,放入小剂量炸药,接上引信。

“所有人退后!”爆破手喊。

“轰!轰!轰!”一连串闷响,冰面出现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接着,几条大船开足马力,冲向冰裂缝。“咔嚓、咔嚓”,冰层被撞开,出现了一条狭窄的航道。

但问题来了——炸开的冰块堆在航道两侧,很快又冻在一起。而且新露出的海水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很快又结冰。

“这样不行,”王老大摇头,“炸一次只能管半天,第二天又冻上了。得想个长久办法。”

王秀英想起长白山温泉:“王大爷,咱们这儿有温泉吗?”

“温泉?”王老大一愣,“有倒是有,在北边十里外的山脚下,但水不大。”

“带我去看看。”

来到温泉,果然水量不大,但水温高,有四十多度。王秀英有了主意:“用温泉水流到港湾里,提高局部水温,冰就不容易结了。”

“可怎么引过来?十里路呢。”

“挖渠,”王秀英说,“咱们人多,挖一条简易水渠。”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但为了渔船,为了渔民,值得一试。

王老大组织全屯劳力,王秀英的猎手们也加入,开始了挖渠大会战。十里路,要挖一条宽一米、深半米的渠,还要保证坡度,让水自流。

人们冒着严寒,一锹一锹挖。冻土坚硬,一镐下去只留个白点。手上磨出了血泡,虎口震裂了,但没人喊累。

王秀英的手也磨破了,她用布条一缠,继续干。她是长白山猎人的女儿,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三天后,水渠挖通了。温泉水汩汩流进港湾,虽然水量不大,但持续不断。港湾局部水温提高了两三度,结冰速度明显减慢。

渔船终于可以出港了。虽然只能趁白天冰薄时作业,但总算有了收入。

王老大握着王秀英的手:“秀英,你救了咱们营口渔民啊。”

“王大爷,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王秀英说,“山海江海,互相帮助,这是应该的。”

四地灾情,陆续得到控制。

长白山暴雪下了三十厘米,但草北屯提前准备,无人伤亡,物资充足。

兴安岭寒潮持续,但驯鹿大部分保住,鄂温克猎人安全过冬。

松花江污染源被切断,治理进行中,下游村屯用水有保障。

辽东湾海冰问题缓解,渔船恢复作业,渔民生活无虞。

一九九四年十月末的这场“三灾并至”,成了“山海联动”机制的一次全面检验。四方共度难关,情谊更加深厚。

曹大林在总结会上说:“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齐。咱们用事实证明,只要团结一心,山可越,江可渡,海可平。”

吴炮手加了一句:“还要加一句——灾要防。不能总等着灾来了再救,要在灾未来时就想办法防。”

托亚说:“我们鄂温克人有句话:风雪来前补帐篷,饿狼来前磨好刀。预防比救灾重要。”

张永江说:“松花江的污染,防不住坏人,但咱们可以加强巡查,让他们不敢再犯。”

王老大说:“海冰早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