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一,韦敦亲自带人送来了十来个玻璃容器。
刘台作为后世人,对此当然是心平气和。
可是现在的人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韦敦在将作署见了不少玻璃了,也是对这加了纯硷的玻璃赞不绝口。
以前他还在想,没有颜色的琉璃,那能有什么看头?
直到他现在看到了这纯净的容器,他才发现,自己肤浅了。
为防止工匠夹带这玻璃容器,韦敦甚至专门安排了一项制度——下工时要搜身。
刘台带着这些样品,直接来到了振海楼,又让人去把蒲珂末和白泰轩请来。
二人看到刘台展示的样品后,顿时惊呼出声。
二人连忙问刘台,自己能不能上手看看。
获得刘台允许后,二人小心翼翼地拿过样品,反复端详。
那眼中的喜爱,一点不加掩饰。
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绝世珍宝一般。
刘台见状,心里就有数了。
看起来,这玻璃容器在海外应该很有市场。
蒲、白二人仔细把玩了一阵后,依依不舍地将样品放下。
“二位,觉得如何?”刘台问道。
蒲、白二人对视一眼,蒲珂末动情道:“都候,这绝对是主的恩赐啊!”
白泰轩也附和道:“若非是主的恩赐,我们哪能见到这圣洁无暇的宝器!”
额,刘台再次被他们的反应所惊到。
有这么玄乎吗?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更不愁销路了。
刘台是真没想到过,这种看上去就洁净的器物,对他们穆斯林的致命吸引力。
刘台心里说声抱歉,故作神秘道:“二位眼光独到,这些白玻璃得来不易,比琉璃还难得。”
刘台这话可没有掺假,确实比琉璃难得多了。
他本来还想给改个名字的,但是一想蒲、白二人可是知道玻璃的,于是只加了个白字在前头。
“都候,那这白玻璃,能卖给我二人吗?”蒲珂末忍耐不住心中的渴望,眼巴巴地看着刘台问道。
另一旁的白泰轩也是忍不住吞口水,等待着刘台的回答。
刘台也不卖关子,直说道:“我既然找二位来,那自然是可以出售给你们的。”
蒲、白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能卖就好!
蒲珂末本能地就想问刘台出价多少,但马上就惊醒过来,这样问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没诚意?
要知道,现在广州海贸又繁盛起来了,可是有大把的唐人组船队出海。
刘台可不是只能通过他们二人往外卖着白玻璃啊。
想到这,蒲珂末狠下心改口道:“都候,这些白玻璃,我每个出价五百缗钱,如何?
“”
白泰轩听到蒲珂末这个报价,再次吞了下口水。
这白玻璃只要运回去,那些贵族们肯定是抢着要的。
若真能以每件五百缗钱买下,回去的售价至少翻两番啊。
算上路途等因素,每件至少能赚一千缗钱。
这不仅仅是圣洁无暇的宝器,更是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宝器啊!
刘台也被蒲珂末的出价所惊。
五百缗钱,不是个小数目啊!
自己赏给带回来纯硷的探查队员的赏赐,加起来还没有这价格一半呢。
这玻璃生意,真划算。
不过,反过来说,蒲珂末能出这个价钱,说明他还能赚更多。
这海贸真是个摇钱树啊。
刘台想了想,决定答应蒲珂末的报价。
他能赚更多,那是他的本事,自己可不能压榨他们,竭泽而渔啊。
于是刘台说道:“蒲会长这价格,足见诚心,五百缗,那就这么说定了!”
蒲珂末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有点怕刘台还不满意这个报价。
毕竟他和白泰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太明显了,让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极为感兴趣。
况且刘台可是创造出拍卖海贸名额的人,其对商业一道可不是个门外汉。
所幸,刘台没有狮子大开口,这是给自己释放了善意啊。
“都候照顾我二人,我二人心里感念不已。今后必更加努力,让广州海船独霸大海。”蒲珂末诚恳道。
刘台笑了笑,这蒲珂末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有蒲副会长和白副会长鼎力支持,我对广州海贸信心十足,不远的将来,必然能实现蒲副会长所说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