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遘放下茶盏,示意衙役将契书接过来。
他将那一叠契书铺在案面上,一份一份地翻看。纸页泛黄,墨迹也有些发污,边角确有水渍浸润过的痕迹,看起来确实象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晾干的。
字迹工整老练,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佃户的名字、租种的田亩、每年该交的租子数目,一条一款,分毫不差。
陈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佃户们。
那些人垂着头,没有人喊冤,没有人反驳,一个个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那个中年汉子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难道先生这回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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