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寻思肯定是碰了僵尸口里吐出来的黑水惹的祸，想着是不是自己精神状态出问题了。”

“那些影子越来越多，慢慢飘过来，密密麻麻地围在我的床边。”

“它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对着我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发出指甲刮黑板一样的怪笑。”

“我拼命按调用铃，喊医生，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抡起拳头去打，结果拳头直接穿了过去，根本打不死！”

说到最后，马东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胸膛：

“好在就在那些黑影要往我脸上扑的时候，头顶上‘当’地响了一声大钟的声音。”

“接着眼前一花，我终于从那鬼地方退出来了。”

说到这里，马东赫砸吧了一下嘴，转头看向方诚：

“哎，你也是听到那声大钟敲响，才惊醒过来吧？在里面战斗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方诚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钟声？哪里来的钟声？

他的意识，分明是因为身体极度虚弱，透支过多，才不得不从幻境里退出来。

从头到尾，包括在水厂里的战斗过程，直到最后走出大门，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代表考核结束的提示钟声。

方诚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握紧，感受着这具躯体里蕴含的磅礴力量。

蓦然间，脑海里又闪过一个巨大疑问。

说起来，现实中的自己，身体可没有真正虚弱啊。

最多只是冒了点汗，体温升高了些，显得有些异常。

这种消耗，连平时完整晨练的强度都达不到，也就比热身运动剧烈一些。

最多就是刚醒来的时候，为了调整两个世界的认知落差，精神稍微有些恍惚，产生了短暂的头晕。

既然自己在幻境里，能够观想到太阳真火，并借此获得了击溃怪物的能力。

那为什么属于现实的记忆，在里面却没有完全恢复？

还有，战斗结束到现在，自己的技能面板似乎一直处于死机状态，没有任何动静。

刚想到这里。

方诚的视网膜边缘忽然跳动了一下，紧接着闪过一抹淡蓝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条条半透明的文本提示如瀑布般，顺着他的视线流淌而下：

【你完全没有凭借任何身体属性加成，完成一次精彩的战斗，技能经验增加20点】

【你完全没有凭借任何身体属性加成，完成一次精彩的战斗，技能经验增加20点】

【你完全没有凭借任何身体属性加成，完成一次精彩的战斗，技能经验增加30点】

【你处于绝对忘我的状态中，由意志激发太阳真火，引导气功自主运行，技能经验增加40点】

【你在某个与世隔绝的特殊环境中，成功观想太阳真火，技能经验增加50】

看着这些接连弹出的新信息，方诚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心中松了口气。

好在，面板并没有被那个诡异的考核幻境完全屏蔽。

方诚顾不上为技能经验的提升感到欣喜。

随之转念一想，眼底的神色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既然自己能够在所谓的“幻境”中和敌人发生物理搏杀，并被面板判定为有效战斗，甚至还收获了如此丰厚的技能经验。

这岂不是反向印证了那段经历的真实性？

要知道，如果在现实里单纯依靠脑海中的假想敌进行空击训练，面板是绝对不可能给出这么多实战经验的。

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离谱的幻境，不仅能彻底压制住他的主观意识，强行植入虚假记忆。

甚至，还能骗过面板对于实战的判定机制吗？

方诚微微握紧双拳，心中翻江倒海。

耳边是马东赫喋喋不休的吹嘘，以及周围考生们紧张的窃窃私语。

拳峰上似乎还残留着击碎怪物躯体时的反作用力。

那些在餐桌旁絮絮叨叨的家人。

那些在水厂里鲜活生动的同学。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场由潜意识代码构建的虚拟幻境。

为什么连自己失去意识前，那一瞬间透支到极点的虚弱感，都清淅得尤如用刀刻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里？

那些触手可及的阳光、建筑，以及亲人和朋友……

真的只是幻境吗？

“啪！”

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方诚肩膀上，打断了他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马东赫凑过那颗硕大的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阿诚，想什么呢？坐在这里半天不动，还没从幻境里缓过来吗？”

方诚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波澜，随口答道：

“没什么，回忆一下刚才的战斗细节而已。”

“嗨，考都考完了，还有什么好回味的。”

马东赫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顺势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

“咕噜噜——”

一阵悠长沉闷的声响适时从他腹部传出。

他抬头看了眼走廊墙壁上的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