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无情,看见陈易的时侯,无论心里如何看待这位少宗主,都得恭躬敬敬弯腰,喊一声拜见少宗主。
“不知少宗主前来,未能远迎,少宗主恕罪。”一道声音响起。
来的人却并非这里殿主,而是一名殿内长老,四十馀岁,穿一身漆黑长袍,此时急急前来,其衣服上,残留有点点新鲜血迹。
很明显,这位长老赶过来前,应是正在干严刑拷打的勾当。
陈易瞥了他一眼,问道:“告诉我你的身份,姓名。”
来人立即弯腰行礼,回答道:“属下是纪律殿长老,冯春,在殿内掌刑罚讯问之事。”
陈易看了眼他身上鲜红血迹,说道:“倒是打扰你了。”
冯春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刚刚其实正好审问结束,听闻少宗主到了,属下便赶了过来。”
说到此处,冯春抬手抹了一下脸上血迹,如此,倒是让得整张脸增加了几分阴冷恐怖的味道。
他态度极为躬敬,又一次行礼,才问道:“少宗主此来,可是要见殿主?我这就吩咐人去请殿主,属下则带路,陪少宗主前往正殿?”
陈易嘴解上扬,眼前这位冯春长老说得挺客气,只不过是想打探他此来目的,见不见殿主,都是虚的。
他没藏着掖着,摆手道:“厉殿主我就不见了,你带路,我要见许长安。”
冯春没有任何尤豫,陈易亲自前来,只是见一个囚犯,整个纪律殿都没有拦着的道理。
朝前带路,冯春领着陈易,穿过了数重殿宇,踏入了一条通往地下的信道,甚至还经过了数重封禁阵法,才踏入了一座深陷于地下百米的囚牢。
“少宗主,眼下这座囚牢现在关押的囚犯,有七十七人,这是还没查清罪责,还没真正定罪的,往下百米,还有几座囚牢,那里才是关押犯了重罪之人的地方。”冯春一路下来,给陈易介绍了不少纪律殿的事。
倒是让得陈易,对纪律殿有了清淅的了解,不过到了这里,他不再关注其他,平淡开口:“许长安呢。”
冯春不再多言,连忙带着陈易,在此座囚牢里又捌了几个弯,终于在一处牢房前停下。
牢房内,许长安安静盘坐,察觉到有脚步声临近,他睁开眼,便看到了意外之极的身影。
“少宗主。”许长安连忙站起,行礼道。
陈易点头,他看着许长安,问道:“那两名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许长安脸色平常,十分从容,开口道:“回少宗主,不是我杀的,我已拼尽全力想要救他们,失败了。”
陈易忽然就笑了笑,道:“我信你,既然不是你杀的,那我便带你回去。”
许长安怔住了,意外与惊讶充斥心头,冯春却已然脸色连变。
他眼里有了不安与尤豫,最终还是咬牙向陈易行礼道:“少宗主,许长安涉及两名弟子性命之事,现在事实如何尚未确定,按规矩……”
陈易平静看着冯春,这位衣服上残留着血迹的纪律殿长老,此时弯着腰双手行礼,良久没有直起身子。
这般态度再明显不过,他觉得陈易要带走许长安,这不合适。
“开门。”陈易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
冯春身上衣服,已快被冷汗打湿,他不明白,少宗主在承天峰好好当着少宗主不好吗,怎么今天就跑到纪律殿,还如此不讲道理?
近日他也听闻少宗主已不同以往,现在看来,变化之大恐怕超过他们想象。
尤豫数秒,冯春终究是不敢拒绝陈易命令,纪律殿再强势也得讲规矩,但眼前这位就不一定。
少宗主以往怎么样另说,现在就算把整个纪律殿拆了,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打开牢门,将许长安放出来,随后冯春便沉默不语地退到了一边,不过此间事情,他早已通过秘法,传达了出去。
说到底,他在纪律殿地位虽高,但眼下之事却已不是他能处理的,让殿主出面处置才是他该做的。
念及此处,冯春心底里突然有些惊悚感觉,一向不近人情的殿主,会给少宗主面子吗?
给了,多少会有损殿主威严,但必然能风平浪静,若是不给……不给的话,冯春已经想象不到,此事会引出多大的狂风巨浪。
…………
“回去之后,跟着周长老将事情查个清清楚楚,纪律殿有弟子说看到你出手杀人,这事也得查清楚。”
陈易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许长安仍是心头震动,少宗主这话显然是对他说的,便立即答道:“少宗主,弟子明白了,只是……”
他想跟少宗主说,就这样离开,恐怕宗门上下肯定多有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