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小真传弟子,倒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但少宗主不同。
陈易摆手让冯春在前带路,接着朝许长安摇了摇头:“我怎么做你不用管,若是以后查出来两名弟子其实真是你杀的,那也自有承天峰出手惩罚。”
许长安深呼了一口气,重重点头道:“是,弟子明白。”
返回地面的时侯,再迟钝的人也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
出口这里是一座不大的偏殿,现在,这里已经站满了纪律殿弟子。
看到陈易现身,在场之人都躬敬行礼,但行礼过后,却又都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许长安,无数年来,倒是还没有谁没经过审讯就能离开纪律殿的。
看到如此之多纪律殿弟子,特别是眼下这般诡异气氛,周放与刘管事都有了紧张。
陈易倒是极为平静,也正是此时,一道极高也极瘦的身形,从门外走了进来。
逆着光,进来之人脸上还戴着一幅黑铁面具,看不清他的模样,但这人刚出现在这里,整座大殿仿佛立即就阴冷了几分。
来人挥了挥手,满殿之人几乎立即躬敬行礼,然后迅速退去,便是冯春,也在最后离开,离开前,关上了大殿大门。
“厉九,见过少宗主。”来人站在了陈易面前,他太高,说话之时,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易。
陈易点头,以往他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但也知道这位厉殿主是如何令人恐惧,现在当面见到,他却并无丝毫惧怕之意。
在宗门里,无论做什么,怕的从来都不该是他。
“厉殿主,你这突然而来,想拦我还是单纯来见一见我?”陈易终于开口。
厉九隐藏在面具后的面容不知表情如何,那双诡异地有着两抹浓烈血红的眼睛,倒是流露出了些许饶有兴趣的意味。
他盯着陈易,说道:“少宗主,你这般做,便是坏了规矩,如此,受影响的就不止纪律殿,还有你自己的名声,这般肆意妄为,你说我该不该拦?”
陈易突然嘿嘿笑了几声,搁这骗傻子呢,他在宗门里能有什么名声?
他看着厉九,淡淡说道:“我太弱,承天宗六千年来也没有比我更弱的少宗主了,我庇护不了整个宗门,只护得了眼前一些人,你说我肆意妄为,那我便是肆意妄为。
“少宗主是在示弱吗?”厉九有些意外问道。
“那倒不至于,实话实说而已,以后能不能让你这个殿主乖乖当我座下走狗,不好说,现在,承天峰的人我要带回承天峰,当下也只有这点心思了。”陈易说道。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着偏殿大门,说道:“去开门,本少宗主,要走了。”
他盯着厉九这位纪律殿殿主,语气别说客气,反而蕴含着前所未有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