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夜一开始,没想过在自家客栈偷东西还能这么……一波三折。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惦记着那酒盏的去处,自然也听过了不少关于它的传闻——有人说它有画龙点睛,让死物生灵之能;有人说那原是某个梦中跑出去的玉盏,早晚会有仙人来寻;还有人说——
说那酒盏其实是个引子,时辰一到,围绕着它周围就会出现至多三个同款酒盏,造成相当于仙人攻击力360的范围伤害,炸死所有没有隐匿的人。
最后这个传闻太离奇,大多数人也听不懂,还是杜遥夜从一个行商手中淘来的孤本上看到的。
现在她知道了,后面的不说,第一个的确是真的。
那个狡诈的白发青年虽然没把酒盏放在自己屋里,但他在酒盏旁边摆了三套茶杯,十面青铜镜和25个铁矛头!
一辈子没打过器伥的小老虎不理解什么叫“不可阻挡,需要35hit数的次数怪”,但她无师自通了什么叫粪怪。
“让开!别过来!”
小老虎张牙舞爪手段频出,那有生命般的锅碗瓢盆却好象根本没受伤一样,狠狠挨了一下被打飞出去,也只是晃晃悠悠的再次飘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显然,这种情况在大炎人眼里也不亚于见了鬼。
另一边的夕和望早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那堆活过来的锅碗瓢盆后望怀念的叹息一声:“没忘记这个吗?博士这些年的确,善良了很多啊……”
“哈?”夕难以理解的皱起眉,“善良在哪?”
望:“他用的是盘子和矛头,论心理战,他没用悬浮的午夜红色绣花鞋;论破坏力,他没用酒盏点化高爆炸药——”
“他甚至没试图捡一坨驼兽粪便让它变成器伥,让每个想阻止它靠近的人必须决择是用手猛锤它35下好,还是被它糊在身上好,”望皱着眉头如数家珍,看夕的眼神就象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他已经很克制了。”
夕:“……”
夕不理解,夕不敢想象,夕拒绝承认提出这么猎奇战术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二哥……这也是你为了对付岁的复苏做出的牺牲之一吗?”
望沉默了。
另一边,终于结束了一天担惊受怕的老鲤终于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起了困意,脑子里还在迷迷糊糊操着心。
槐琥那小丫头这会儿应该也挺担心我吧……旧识之女也长大了啊……
噼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好象有个盘子掉在了地上。
我们车上……总感觉少了一个人……
噼里啪啦。
外面好象一大摞盘子碎了,老鲤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着“谁家店小二粗手粗脚”,继续试图坠入梦乡。
真奇怪……是谁来着……
噼里啪啦霹雳啵啪咔。
——没完了是吧!!老鲤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安静———”
轰隆!!!
不堪负重的墙终于塌了。
“快管管你们的东西!”杜遥夜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而这群活过来的锅碗瓢盆还在精神斗擞的满屋子乱飘。
老鲤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就说为什么让我睡这间……来偷东西的,小丫头?”
“我不是偷!”杜遥夜大声反驳,“这东西是从我们手里借走的赃物,你们才是小偷!”
“真是贵客盈门……”眼看小姑娘真要被一群器伥围起来揍的鼻青脸肿,老鲤叹了口气,主动挡在杜瑶夜面前,以一种类似赌坊出老千一样的手法,轻轻重重,耍杂技一般靠一双手稳稳接住每一个凑近的器伥,将它们推了出去。
“我不知道你们和这酒盏有什么过节,但我知道,真要论源头,这东西也不会是他偷你们的。”
他要是想要什么,只会抢。
杜遥夜咬了咬牙,被别人的陷阱困住,现在还得让对方出手救她,现在强要这酒盏,实在是让人脸上挂不住:“这件事说来话长……但它关系到一些人的死因,这对我很重要!”
“好好好,小姑奶奶咱们先看看这些锅碗瓢盆怎么解决如何?你明天去问他,今天这么晚了我怕他下意识给咱俩来一下……”
“你们不是同伴吗?”
“小丫头,我的命好象也没那么硬……”
嘴上这么说着,老鲤手上不停,精准的将每个凑近的器伥或推或带,以力打力原路送回。
这些东西虽然活了过来,却没有灵智,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也不至于吃亏,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快速接近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