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刚把手头的急事收尾,便马不停蹄地扎进了由许清宁和杭映雪负责的单幕剧创作里。
这份投入让两人既安心又不敢懈迨,攥着打磨了许久的剧本,赶在周中就找到了沉砚。
“第一版我们改完了。”杭映雪把写好的剧本递过去,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的微颤。
许清宁站在一旁,自光紧紧跟着沉砚翻动纸页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沉砚逐页看着,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心聚成一道浅浅的川字。
这细微的变化被两人捕捉得一清二楚,杭映雪悄悄拽了拽许清宁的衣角,两人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你怎么皱着眉啊?”许清宁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里藏着不安,“是哪里写得不对吗?”
沉砚抬眼看向她们,先缓了缓语气:“完成度是没问题的,框架和内容都立住了。”
这话刚让两人松了口气,杭映雪就追着问:“那你怎么还皱眉呀?”
“你们想过观众的感受吗?”沉砚把剧本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纸页,“这剧本太中规中矩了,严肃得象份报告,一板一眼的,干巴巴的没点趣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要是让你们坐在台下看这样的剧,你们会愿意一直盯着看吗?”
许清宁和杭映雪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们当然愿意啊!我们都喜欢《平凡的世界》。”
“可观众不是只有你们。”沉砚微微一笑。
一句话让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要是遇到没看过《平凡的世界》,或者本身就没什么耐心的观众呢?他们能看进去吗?”
这话象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底气。
许清宁挠了挠头,杭映雪垂着眸,脸上的光彩一点点褪去,连带着方才的自信也散了0
这个剧本是她们两个联手花了好几天才写好的,还改了很多遍。
没想到却在沉砚这里受到了严重打击。
两人蔫蔫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迷茫—是啊,该怎么改才能兼顾呢?
沉砚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拿起笔在剧本上敲了敲:“别愁,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之前我看过不少有意思的小品剧本。”
沉砚一边说,一边模仿着赵本山小品中的经典桥段里的语气和神态。
把这些作品里的趣味点、代入感怎么营造的,细细讲给两人听。
房间里原本沉闷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许清宁和杭映雪的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我们知道该怎么改了,你再给我们两天,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改好了再给你。”
沉砚点头。
许清宁和杭映雪匆匆走了。
两人边走边说:“你看过沉砚说的那些剧本吗?”
许清宁想了想说:“没有。”
“他的阅读怎么那么广啊?好象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许清宁微微一笑:“他一天一有时间就看书,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少书。”
杭映雪一脸敬佩地说:“果然他能成为大作家是有原因的。”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沉砚之所以爱看书、完全是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机会刷短视频,不然他可不会对知识这么孜孜以求。
许清宁和杭映雪抱着待修改的剧本初稿离开时,夕阳正斜斜地通过窗户,在沉砚书桌前洒下一片暖黄。
两人脚步刚消失在楼道尽头后没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沉砚手里还拿着书,以为是两人落了东西折返,跑去开门时,抬头却愣住—门口站着的是文学院的乔振东副院长,身边还跟着一位姓贾的老教师,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鼓囊囊的水果袋,笑容满面地站在玄关。
“沉老师,在家呢?”乔振东率先开口,语气熟稔得象是串亲戚,“我就说这个点你准在忙创作,没猜错吧?”
贾老师在一旁跟着点头,目光好奇地往屋里扫了扫。
沉砚赶紧放下笔起身:“乔院长,贾老师,快进来坐。是什么风把你二位吹来了?”
他接过水果袋往茶几上放,转身给两人倒茶时。
沉白芨在上幼儿园,沉天冬被沉冰带出去溜达了,所以房子里相当清静,乔振东在沙发上坐定,没绕弯子,直接提起了正事:“沉老师,听说你要演《平凡的世界》的独幕剧,饰演孙少平?”
“你怎么知道的?”沉砚端着茶杯过来,心里有些意外。
“我这耳朵可灵着呢。”乔振东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杭老师聊的时候听他提的。你这可是为学校争光的事,许清宁和杭映雪要拿这个剧去参五四运动的比赛,你能答应指导,真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