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上下打量了沉砚一番,突然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点调侃:“说句老实话,沉老师,你写孙少平的时候,是不是照着自己的模子写的?高高瘦瘦,模样俊朗,骨子里还有股不服输的劲你这是把自己的优点都安在角色身上了吧?”
贾老师立刻附和:“我看就是!沉老师演孙少平,那真是天造地设,比谁都合适。”
两人一唱一和的“彩虹屁”让沉砚有些哭笑不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打断:“二位老师,有话你就直说吧。这么拐弯抹角的,我这脑子都快绕晕了。”
乔振东见他挑明,也不再掩饰,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期待:“实不相瞒,我们俩是想来凑个热闹。你看啊,你都参演了,能不能也带我们俩玩一把?本来这是学生的剧目,我们不该掺和,但你都代表老师出马了,不如把它做成师生合作的戏?”
他指了指身边的贾老师,补充道:“而且剧里不是有孙玉厚这些年纪大的角色吗?学生演总归差点味道,贾老师这年纪,正好合适。”
贾老师也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沉老师,不怕你笑话,我年轻时候就想当演员,看电影、看话剧都入迷。沪城有什么时兴的剧,我有空都要去看。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想圆个梦。”
沉砚这才明白两人的来意,心里有些惊讶。
乔振东虽然是副院长,平时倒也活泼,会提这种要求不奇怪;
可贾老师都快六十了,平时在学校里总是一脸严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爱好。
不过沉砚没立刻答应,而是坦诚地说:“我原则上没问题,但这事我说了不算。杭映雪和许清宁是导演和副导演,得她们点头才行。”
“你的意见他们还能不听?”乔振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只要帮我们推荐,她们肯定愿意给我们角色。”
“推荐可以,但不如二位先试试戏?”沉砚提议,“也好让我心里有底,跟他们推荐的时候也有话说。”
沉砚故意打趣二人,本以为他们不会答应,没想到他们却很干脆地答应了。
这倒让沉砚挺意外的。
“试戏就试戏!”乔振东立刻应下来,语气里满是自信,“我准备演孙少安,台词都背了几段了!”
沉砚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他放下茶杯,忍着笑问:“乔院长,你觉得自己演孙少安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乔振东梗着脖子,一脸傲娇,“你演孙少平,我演孙少安,咱们在剧里兄弟相称,多好!”
一旁的贾老师忍不住掩嘴笑了:“老乔,你这模样演孙少安可不行。我准备演孙玉厚,你要是想演,不如试试孙玉亭?”
乔振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看着真有这么老?”
沉砚和贾老师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点头,半点没给面子。
乔振东苦着脸叹了口气:“那我也不演孙玉亭,我演福满堂总行吧?”
“行啊,那你们现在就试试。”沉砚忍着笑,起身找了个宽敞点的地方,“贾老师先来?”
贾老师当仁不让地站起来,没看任何稿子,径直走到屋子中央。
他先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帕子,往头上一裹,又故意佝偻着背,双手往腰上一叉,还真有了几分老农民的模样。
接着,他假装手里捏着一根旱烟,凑到嘴边“抽”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正是孙玉厚骂王满银的那段台词—语气里的无奈、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疼惜,都被他演绎得惟妙惟肖,连眼神里的褶皱都象是有戏。
沉砚看得连连点头:“贾老师,你这演技,可比专业的差不了多少!演孙玉厚太合适了。”
贾老师笑着说:“我做学生时,也演过一些剧目,只是很多年没碰了。
轮到乔振东时,他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开始念福满堂的台词。
可大概是没怎么准备,他的语气生硬得象是在念课文,表情也绷得紧紧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沉砚和贾老师看完,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乔振东的脸瞬间红了,有些沮丧地耷拉着肩膀。沉砚见状,赶紧开口:“乔院长,你也别灰心。虽然演技还需要打磨,但有一点特别好。”
乔振东也知道自己表演得不算好,本来挺沮丧的,但是听声音说自己有一点特别好,不禁兴奋起来,赶紧问道:“哪一点特别好。”
“你的年纪和气质,跟福满堂太贴合了。”
乔振东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合著我就只剩“年纪合适”这一个优点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认真地说,“之前准备的都是孙少安的戏,福满堂是临时凑的,确实没发挥好。要是真给我这个角色,我肯定好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