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吃的是涮肉。
京城的晚宴就是这么接地气,而且今晚的牛羊肉不限量,可以尽情吃。
这对那些收入寒酸的作家来说,是比吃什么高档菜都更实用的。
作家和作家之间的差距极大,有沉砚这种,短短一两年就有几十万身家的,也有来领奖的路费都要借的。
而后者要比前者多许多倍。
大家觥筹交错,猛吃涮肉,气氛融洽多了。
沪城《收获》的晚宴讲精致,这里就主打一个实际。
沉砚一个人起码吃了两斤肉,吃得是肚子都鼓了。
和沉砚一样的,白悬他们也是差不多的。
敞开肚子吃肉,在这个年代,到底还是稀罕的。
沉砚吃着饭,还是有很多人来找沉砚敬酒。
白悬和刘新文倒是仗义,帮沉砚挡了很多酒。
这时《人民文学》的编辑上来,对沉砚说:“我们决定在下一期做一期获奖作品选,您的《妻妾成群》我们想放在第一篇,想请您写个简短的序,您有时间吗?”
沉砚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把我的小说放在第一?有很多前辈的小说也写得很好啊。”
编辑一脸尴尬地说:“我们目前暂时就是这样规划的。”
沉砚何尝不知道,他们这是想利用自己的名气。
但沉砚却觉得不妥,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冒这个头。
于是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我年纪轻,资历浅,不适合打头,您们还是采取一个更妥当的办法吧。”
说完沉砚一笑:“您们可别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沉砚说完,众人都是一笑。
编辑也不觉得尴尬了。
点头说:“我回去后再和主编沟通下。”
“多谢了。”沉砚笑笑:“写序就不用了,我可以在我的小说前头写一点作者按之类的,这样行吗?”
沉砚虽然不想冒头,但也不想为难人家,还是答应帮他写东西了。
说罢后,当下就掏出纸笔,埋头写了起来。
他说不准啥时候就要离开京城了,也说不准和这位编辑不那么容易见到了。
所以干脆当下就完成这件事情,免得以后夜长梦多的,老是觉得欠了别人一件事。
众人看着沉砚埋头在写,都不禁伸过头去看。
沉砚洋洋洒洒地写着,片刻之后,几百字的东西就写好了。
“大概写了些,您们看着改。”
编辑接过沉砚的纸条,大概浏览了一遍。
连声说:“多谢了,要是别的作者都象您这么迅速,那就好了。”
苏叔洋说:“我喝了酒,现在头昏眼花的,还是之后给你吧。”
编辑转身要走时,沉砚突然问道:“你们转载的话,稿费怎么算的?”
众人:“——————”
编辑也是一愣,半天才说:“转载的作品一律改造10元每千字转载的。”
“哦,谢谢。”沉砚有点失望,竟然不是20元每千字。
吃完饭出来,月白风清,大家都喝得不少。
车也不开了,大家一起散步回去。
根据作协的安排,接下来几天,获奖的作家要去京城的几个大学做做读者见面会以及参加文学讨论会。
所以沉砚必定要在京城留滞几天。
作协还给获奖作家安排了招待所,所以苏叔洋就搬去了招待所,倒不是觉得沉砚的四合院不好,而是在招待所能和他的老友彻夜谈天。
和沉砚他们这些年轻人混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过于老了。
白悬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被刘新文拉走了。
所以今晚在四合院住宿的,就只有沉砚和陈雪了。
二人回到沉园。
陈雪就在那里烧热水,沉砚过去说:“天也不冷了,随便洗洗睡了吧。
“你喝了不少酒,给你烧点热水喝。”
沉砚一怔,陈雪的温柔如水可见一斑。
一时之间,沉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说些让陈雪专注自己的生活,却又如何都说不出口,只好让她去做了。
时间尚早,两人洗漱完,在院子里坐着闲聊。
月光如水般地洒在他们身上,还挺舒服的。
两人愣愣地看着月亮,夜风轻拂,将陈雪身上的香气吹到沉砚鼻腔。
沉砚定了定神,才说道:“后面几天我都是跑来跑去,你工作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陈雪抬起眼睛看了沉砚一眼,点了点头她的确很忙,但她也可以不那么忙。
但沉砚说了,她就失去了说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