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身疯狂震颤,灵光暴涨,金蟾咬紧牙关,体内灵力如决堤般灌入其中。
坚持了三息。
“咔嚓!”
金色光罩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罩面,下一瞬便轰然碎裂。
金刚镯被震得高高飞起,镯身之上灵光疯狂闪铄,重重砸在擂台上。
玄冰镜凝聚的冰墙更是不堪,毁灭神光甚至没有停顿,冰墙便被直接贯穿出一个光滑的窟窿。
厚土盾凝聚出的土黄色壁垒在紫光面前像干涸的泥巴,一触即溃。
回春鼎的续航更是用不上。
那两道暗紫色的光芒去势不减,直奔金蟾面门而去。
金蟾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来不及多想。
银色飞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流般将他的身形裹住,下一瞬,金蟾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毁灭神光擦着他留下的残影掠过,轰在擂台后方的防护阵法上,泛起大片大片的涟漪。
五丈之外,流光梭裹着一道银芒重新现形。
金蟾跟跄着从银光中跌出,脸色惨白如纸,胸腔剧烈起伏。
“不可能!”
他嘶声厉喝,双目赤红。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道璀灿的金光自他眉心飞出!
那光芒刺目如烈日,瞬间将整座擂台都映成了一片金色。
金光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钟缓缓浮现。
钟身之上,盘着九条五爪金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龙鳞、龙爪、龙须,纤毫毕现。
后天灵宝——九龙金钟!
金蟾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他还有后天灵宝在,他不一定会输!”
可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那声音轻得象风吹过竹叶,轻得象花瓣落在水面。
金蟾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杆暗金色的长枪,正悬在他的后脑勺三寸处。
枪尖之上,那一点白痕正散发着淡淡的光。
冰冷的枪意,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后脊背发凉。
金蟾僵住了。
身后,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别动。”
金蟾的眼皮剧烈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双手。
“我认输。”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厉慈雨胜。”
擂台下方,一片沉默。
三千馀名修士仰着头,看着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看着那双缓缓旋转的重瞳,看着那杆悬在金蟾后脑的灵枪。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运气,这是碾压。
“好强……”
议论声渐渐响起来,但不再是质疑,不再是嘲讽,而是敬畏,是忌惮,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时本能的臣服。
方林站在人群中,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厉道友,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清盘坐在擂台下方,青萍剑横在膝头。
他睁开眼,看着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
但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是兴奋。
烈云宵站在人群中,手中握着九兽破天弓,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凌川那双重瞳,盯着那两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紫色光芒,嘴唇抿得紧紧的。
“重瞳……毁灭神光……”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忌惮,有战意,还有一丝……兴奋。
苍松老人盘坐在远处,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睁开眼,看了凌川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木杖的手,紧了几分。
高台之上。
红夭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袁侯端着茶杯,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重瞳,裁决枪意,乙木青雷……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朱福笑眯眯地捋着胡子,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金家那小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青梧童子拄着拐杖,面无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在闪铄。
白云司负手而立,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着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厉慈雨。”
“晚辈在。”
凌川收枪,转身,朝高台抱拳。
白云司点了点头。
“找地方休息吧,等选拔结束。”
凌川躬身。
“是。”
他纵身跃下擂台,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落在人群边缘,找了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