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去枪峰不就行了?”
“枪峰不要他呗,要不然怎么跑到外门来了。”
“嘘,小声点,他好歹也是筑基期师叔。”
这些闲话自然不会传到凌川的耳朵里。
外门弟子终究没有那个胆子当面顶撞一位筑基期修士。
但他们并不需要在当面说。
在他走过的时候齐齐闭紧嘴巴低下头,等他走过之后又抬起头互相递个眼神。
还有的嘴上叫着师叔,但眼皮耷拉着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弓着腰退开几步,转身便溜得飞快。
这些小小的手段,凌川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练枪。
他的枪法,在一天一天地进步。
枪尖刺出时不再有明显的晃动,腕力也沉稳了许多。
那杆下品灵枪在他手中,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如臂使指,但在挥动的瞬间,枪与人之间的迟滞感已经少了一大截。
他没有枪骨,没有枪意,没有任何天赋的加持。
但他有比天赋更可靠的东西——一万次出枪。
一万次不够,就两万次,两万次不够,那就十万次。
他的手上已经结了厚厚的茧,虎口处的裂痕反复愈合又反复崩开,最后长成坚韧的角质层。
手指的关节在长期的握枪中变得粗壮,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灰。
他的肩膀比以前更宽了一些,那是日复一日反复发力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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