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是名震一方的元婴期狠人,平日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人物,此刻却被一座遗迹硬生生凑到了一起。
而就在这时,码头东侧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凌川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海天之间,又有一道身影飞来。
那身影高大挺拔,如同山岳,通体覆盖着青金色的龙鳞,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属光泽。
他的龙首昂扬,龙角参天,龙须在海风中狂舞。
他并非驭水而行,而是在将整片海域踩在脚下。
每行数米,海面便会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巨浪撞向周围的船只和礁石时,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无法靠近那道身影半步。
他每行一米,体型便缩小一分
当脚步踏上码头最前端那块礁石时,已经完全化作人形。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青金色的龙鳞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长发如墨,用一根金环束在脑后,发梢垂至腰际。
面容极其英俊,鼻梁高挺,眉骨如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的眼睛却是纯粹的鎏金色。
被那双眼睛扫过的人,不管是金丹期的散修还是元婴期的海族,都感觉自己象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码头上,一片死寂。
方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全都安静了。
连那些一向目中无人的海族天骄们,此刻也全都变了脸色。
敖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是蛟龙族的,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来的是谁。
二虎挠了挠后脑勺,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
他转过头看着范圆圆,发现范圆圆的脸色从未如此凝重过。
“圆圆,这家伙是谁啊?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范圆圆没有回答他。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福生的脸上不再有半分困意,只有一种罕见的紧张。
“圆圆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害怕被谁听见,“是那位吗?”
范圆圆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摩擦。
“龙尊……”
“敖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青金锦袍的男子在码头最前端的礁石上停下脚步,负手而立,鎏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淅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来,人都到齐了。”
没有人应声。
海风从码头与海眼之间的空旷海域上吹过,将所有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敖绝就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鎏金色的竖瞳从在场每一张面孔上缓缓扫过。
他看得很慢,象是在清点货物,又象是在确认什么。
“好象还差一个。”他说,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那声音极细极利,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撕裂云层。
码头上所有人同时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道金紫色的雷光正从云层中穿出,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光柱。
光柱穿过阴沉的天空,穿过海面上弥漫的水雾,朝码头方向疾射而来。
雷光之中隐约能看见一柄刀,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煌煌天威般的刀意。
“来了。”敖绝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温度。
雷光在码头上空骤然停住,去势与来势一样干脆。
光芒散去,现出一道身影,布靴踩在青石板上,寂然无声。
来人将扛在肩上的长刀随手往下一顿,刀柄撞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一跳。
“我好象来迟了。”
纪凌尘的目光从码头上缓缓扫过,扫过敖绝那双鎏金色的竖瞳时,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减,反而更加璨烂了几分。
然后他大步朝码头中央走去,围在码头边缘的人群自动往两侧分开,象是在给一头猛虎让路。
他在二虎的酒摊前停下脚步,从二虎手里夺过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将空碗往桌上重重一顿。
“痛快!”
二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碗,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委屈:“队长,那是我的酒”
“你的就是我的。”纪凌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望向码头最前端那道青金色的身影。
两人隔着整座码头遥遥相望。
敖绝,蛟龙族化神之下第一人,据说早在多年前便已半步化神,只是一直压制修为不曾突破。
他身上的青金龙鳞是返祖之兆,蛟龙族中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这种血脉了。
他曾在一次与人族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