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火海之中,敖绝走在最前方。
欲海沉沦域的侵蚀无孔不入,他心中那股对权利的贪婪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放大,他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心力去压制它。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鎏金色的竖瞳依旧深邃如渊,但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斗,那是情绪被压制到极致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陆崖走在他身侧。
他的步伐依旧轻得几乎不可察觉,周身那股收敛到极致的气息让他看起来象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但他的灵觉却始终保持着警觉。
方才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虽然被他暂时压下,却并没有从他的感知中消失。
他总觉得周围的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
前方的火海尽头,彼岸边缘,两道身影并排而立。
左边那个青衫猎猎,手持暗金长枪,枪尖上那点白痕在火光的映照下璀灿如星辰。
右边那个扛着金色长刀,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笑意。
敖绝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陆崖的眉头也微微蹙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想干什么,但他们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刀芒从彼岸劈出。
那刀芒并不粗大,只有手臂粗细,但它劈出的瞬间,整片火海都仿佛被这股煌煌天威压得往下一沉。
刀芒破开火浪,在敖绝和陆崖身前十丈处悍然斩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熔岩地面被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痕,裂痕边缘的金色刀意依旧在流转不息,将那些试图涌过来的嗔炎尽数绞灭。
裂痕不深,但恰好横亘在所有人的必经之路上,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敖绝跟陆崖停下脚步。
“纪凌尘,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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