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华岳府共有四院。
分别位于华岳山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此时,
在东山院中,气氛压抑。
“砰!”
由温玉雕琢而成的茶盏,被一只干枯的手掌硬生生捏成了童粉。
细碎的玉屑簌簌落下,两侧侍立的童子吓得面无人色,无一人敢出声惊扰。
钱谨脸色煞白,低头作揖,久久不敢抬头。
在他前方的高位上,端坐着一位身披八卦道袍、面容清瘫的老者。
此人,正是华岳府东山院的院首,顾棠音的师尊,堂堂金丹境大修士一一东山真人!
“你再给本座说一遍?”
“你们七个筑基后期,不仅刺杀未遂,反而全军复没?连棠音,都被他生擒了?!”
东山真人语气森寒,震怒无比。
钱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保持着长揖不起的姿势,涩声道:
“院首明鉴!那陈业绝非寻常的筑基后期!他不仅灵力底蕴雄浑得堪比假丹境,更可怕的是他还修出剑域!万傀门的人连一招都没走过便神魂俱灭,我等引以为傲的道法在他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剑域?”
东山真人眉头微蹙。
若钱谨没有撒谎,那这个陈业的天资,简直妖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现在,
他最关心的不是陈业的天赋,而是顾棠音!
“棠音乃是本座的亲传弟子,沁园,无阴,皆是我记名弟子。若是有一人折在燕国,本座唯你是问!”深吸了一口气,东山真人压下心头的怒火,
“说吧。那陈业既然留你一命跑回来报信,必然是有所图谋。他想要什么?”
钱谨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那几枚玉简:
“这些玉简,皆留下了神识印记,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而那陈业陈业说,要想赎回顾潜龙,必须拿出华岳府的诚意。他要劫火金液一滴,六气丹的完整丹方,以及三斤太乙庚金和七粒天陨砂”“这”
听到陈业的要求后,殿中修者面面相觑。
而东山真人,更是须发皆张,气得浑身发抖,厉喝一声:
“狂妄竖子!安敢欺我太甚!!!杀我养子,还敢狮子大开口,敲诈到本座头上来了?”
可笑至极!
这厮杀他养子,不主动负荆请罪也就罢了,还敢敲诈?
若不是钟家兄弟是死在洞天之中,而他又顾虑影响,否则早就亲自出手,拿下这狂妄小辈!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东山真人才勉强平息了暴乱的法力,他坐回大椅上,眼神阴晴不定。“院首”
一位资历颇深的假丹修者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进言,
“那陈业要价虽然离谱,但顾师侄乃是我院潜龙,万万不容有失啊。”
另一位金丹初期的修者上前一步,脸色微沉,道:
“院首,陈业到底是灵隐峰主,据传还是白家女婿,深得灵隐诸长老看重。刺杀一事,本就有损学府清誉,更会授人以柄,引来燕国宗门敌视,届时与陛下,与府主,都不好交代。”
东山真人眼神一冷,五指在扶手上捏出深深指印。
他怎会不知这些大道理?
虽然,燕国修真界并无元婴真君。
但到底是松阳遗脉,各宗之中的高手不在少数。
譬如灵隐那位大长老,譬如炼神宗那几个老顽固
东山真人怒极反笑,
“他陈业既然有胆子要这等天价赎金,本座就如他所愿!只不过,这些东西,岂是说拿便能立刻拿出来的…
旷世奇珍,本就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去库房里拿一件法器那般简单。
譬如劫火金液,封存于华岳府的煮海秘境之中,借由万载地火温养而成。
如今秘境尚未到自然开启之期,若要强行开启阵法,步骤繁琐,还需府主亲自出手。
至于六气丹方,亦是华岳府绝密。
哪怕是东山真人,也不能亲自定夺,还需想法设法说服府中那些老顽固
“钱谨!”
东山真人思前想后,也是头疼无比,他忽而道。
“弟子在!”钱谨浑身一颤,连忙将腰弯得更低了。
“本座命你即刻启程,重返燕国!”
东山真人语气森然,
“去给陈峰主带话。就说他要的价,我华岳府认了!但这些天材地宝并非凡品,本座尚需说服府中众真人,让他少安毋躁,给本座乖乖等着!”
“是!弟子遵命!”钱谨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