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得住(2 / 5)

她屈膝飞速行了个礼,说完之后,迅速退走,只不过脚步没有平时那么稳当,一高一低一蹦一跳似的,好像一只欢快的小免。显而易见的开心。

她的名字本就是内侍省随便给安的,和彩霞一样没什么特殊。这皇宫之内也不知道有多少代宫女叫做彩月与彩霞,但是经这位谢姑娘一说……她倒成了那天上的月光变的人!

那岂不就是月宫仙女?

江逸眼睁睁地看着那女疯子女阎罗,竞然连陛下身边的婢女都调戏。简直浪荡入骨。

再说那后院的梅树下面,杖毙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梅花开得那么浓烈,就是因为血泡的!

采雪采花来烹茶,还能品出什么梅花香味?品不出人血肉的味道来吗?

正在江逸心中悄悄诅咒着那些死在梅树下面的人,向这女阎罗勾魂索命的时候,朱鹦日常保养结束。

纱帘掀开,他靠着腰撑,坐在床边上。

他身着银灰色熟锦寝袍,制式宽松阔绰,双足自然垂在床边,抬头看向谢水杉,缓缓开口:“给你安排的礼物不满意吗?”谢水杉正好喝完了一盏梅花茶,唇瓣之上衔着一片梅花花瓣,起身走向朱鹗。

江逸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谢水杉坐在朱爵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礼物是挺好的,但你为何会给我找一个那样的男子?”

“哪样?"朱鹦说,“他是梨园有名的清隽之人,更是弹得一手好空德,喜欢他的人很多,几年前的除夕宫宴之上,外邦使臣还曾同朕讨要过他呢。”朱鹦看着谢水杉:“他究竟是哪里让你不满意?”谢水杉唇瓣狎弄般,抿着那一瓣梅花玩。

看着朱爵凑近一些,站在床边的江逸身形就微微向前一动,攥紧手中的拂尘,准备及时插入两人中间。

但是谢水杉也没离得太近,隔着与朱鹦的脸差不多一臂的距离停下,说道:“陛下,把手抬起来。”

朱鹉不明所以,被谢水杉拉开掐眉心的手掌,被迫抬起了左手。“把五指张开。"谢水杉又说。

朱鹉拧着眉看她,见谢水杉一脸认真,便依言把五指张开。谢水杉认真端详着朱鹗的五根修长的手指,而后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朱爵的拇指。

在朱鹦不明所以的眼神之中,谢水杉攥着朱鹗的拇指,看着他说:“就这么大。”

“什么……“朱鹗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满脸迷茫。谢水杉把唇瓣上面的梅花,用舌尖卷进去恶狠狠地嚼碎了,说:“你就算是给我找人挠痒痒,这也挠不着呀。”

谢水杉说完,攥着朱鹗的拇指还晃了晃。

而后谢水杉保持着倾身抓着朱爵手的姿势,笑吟吟地问道:“陛下是不是忘了我是女子?”

“一个拇指大小也就罢了,还灌药灌成了傻子。”“你给我弄个只会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的男人,是准备让我怎么玩?”朱鹦面色陡然一变,这一下什么都听懂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种直白的不堪之言。再看两人交握的手指,他像被狗咬了一样,飞速地把手收了回来。他本能地侧过脸看了江逸一眼。

江逸也算见多识广,但是女子如此不知廉耻,将这种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他也是毕生闻所未闻。

他向来是朱鹗的发言人,但是这次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脑子里嗡然一片,不知道如何回应,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朱鹗:……“行。

“滚。“他语气极其恶劣,不能跟谢水杉发的火,都撒在了江逸的身上。江逸不敢再惹陛下不痛快,心中念着陛下自求多福,然后向后爬着退了几步,起身走了。

但也没走远,就站在重帘后面悄悄听着,盯着谢水杉。朱鹉忧愁地伸手,又掐了掐自己刚刚行完针的眉心。那上面还有一点红痕,是针眼,却好似神佛菩萨眉心的那一点红痣。但他这尊神佛,对眼前这个"妖魔"实在是束手无策了。谢水杉还在耐心地等待着朱爵的回答,朱鹗被盯得头皮都麻了。这件事…确实是他欠考虑。

他与谢氏女达成了互惠共生的协议,便将她划为自己人的行列。而谢氏女身份又非常特殊,是代替他行走人前的双腿,代替他发言的舌喉。这样一个人,就像朱鹦承诺谢水杉的那样,无论人前还是人后都同样是君王。

既然是君王,那自然就是宠幸他人的那一个,所以朱鹦让江逸给谢水杉找的人,就是那种"承宠"的类型。

江逸给人灌了药,朱鹦也明白,若不灌,那就只能事毕勒死。只是他未曾考虑过,谢氏女终究是个女子。女子与男子欢好,是在下方,是被动的那个。而且谁又能够知道,那个享誉梨园的"画中兰君",竟是个拇指大小的废物?吃的饭都光长脸了吗!

朱鹦掐着自己眉心的手越来越狠。

他闭着眼睛,想着实在不行就把外面值宿的侍卫拉进来让谢氏女挑。可这也麻烦,毕竞千牛卫大多是家中勋贵人家,颇有底蕴,事了之后若是将人杀了,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若是不杀,就是将自己的命挂在旁人的祖腰带上。

这都罢了。

那些侍卫个个五大三粗,那方面或许能符合谢氏女的要求,但是朱鹗实在是想象不出,谢氏女这等比他还要狂傲恣睢的性情,这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