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吩咐人把朱鹦重新抬上銮驾。
两人又一起回了太极殿。
路上的时候,谢水杉搂着朱鹦,靠着他的肩头还在想,幸亏朱爵不是她现代的情人。
否则就按照他这种性格,谢水杉身边那复杂的状况,他搞不好要折腾出什么法制新闻来……
小红鸟甜是真的甜,凶也是真的凶啊。
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回到了太极殿,吃午膳的时候,朱鹗似乎是犹豫良久,才垂着眼,又问了谢水杉一句:“你说如果你喜欢钱湘君,就没有我什么事了。““那意思是说……你确实有磨镜之癖,对吗?”谢水杉也吃得差不多了,搁下金箸,看着朱鹗揉了揉鼻子,朝着长榻上向后一仰,抬脚轻轻蹬了一下朱鹦的肚子,而后就把脚搁在他的腿上不动了。仰着头靠着长榻的雕花,叹息:“哎哟,小鸟……不,小祖宗,这件事能不能过去了?”
朱鹦没再说话,他还没有吃完。
他今天午膳就没吃几口,慢条斯理地,让人怀疑他这边吃那边都消化完了。他垂着眼,左手压在谢水杉伸到他腿上的布袜上,右手捏着汤勺,继续慢悠悠地喝汤。
喝了两口之后又问:“那你是通过什么人知道你有磨镜之癖的?”谢水杉:…啊!”
“啊!“她哭笑不得地躺在那里,举起双手,“我投降,真的我投降了!”小红鸟这醋劲儿也太大了。
谢水杉怀疑她如果真的把前世的事情跟朱鹦说了,朱鹗能撕裂时空,撵到上辈子去,一个一个收拾那些跟她有过关系的人。谢水杉又不想编谎话骗朱鹉,于是挑拣着真话对朱鹗说:“我这辈子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朱鹦这是第二次听到谢水杉说”这辈子”。可是谢水杉擅长的那些放浪的招数,对女子和男子那一副驾轻就熟的混账模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经验的。
朱鹦自己就知道没有经验是什么样子。
这解释不通。
而谢水杉身上,其实远远不止这一点解释不通。从她靠着一根千年人参就能够完全抵过流霞曲的毒性,三天之内死而复生这件事开始,朱鹗就一直觉得她异于常人。各种细碎的违和感叠加到今日,朱鹑端详着谢水杉,她和他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或者说……她奇怪得完全不像是崇文国的人。而且朱爵从那日吐血昏死醒来,就已经暗中着人查过“滑雪”这种谢水杉习以为常的运动。
周边五国之内,倒是有一个部落之中,有人能乘"木马”行于冰上。但是那种木马的图纸,和谢水杉画给民间木匠的那些她口中滑雪板的图纸,是完全不同的。
且人家是滑冰,没有谁会踩着两块板子就从大雪堆积的山崖上往下跳,还不会摔死。
万般不解,千般疑虑都在朱鹗望着谢水杉的眼中,凝成一线,收束在他眼底的暗潮之下。
谢水杉以为朱鹦还在纠结她到底同谁磨了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胡思乱想?"谢水杉笑着,心中其实很甜蜜。她没体验过有人揪着她的过往吃醋的滋味。吃醋是和在意画等号的,朱鹗吃醋虽然有点吓人,但谢水杉真正能供他吃醋的过往,并不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在谢水杉可控的范围之内。既然可控,那这就是情趣。
朱鹦被谢水杉又用脚轻轻晃了几下肚子。
他放下银箸,用巾栉擦了擦嘴,示意侍婢撤掉午膳。总算放过了这个话题,对谢水杉说:“今日朝会上你做得很好,这样的适当逼迫,世族之间倘若当真都知道那个皇嗣朱枭的存在,他们肯定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朱鹦赞赏地看着谢水杉,谢水杉做事,永远都让他满意且惊喜。不过朱鹦想到什么,又说道:“你不要私下同中书令丰建白有什么过密的接触,他是个真正的老狐狸,朝会之上你说什么他都会应允,但是朝会之下,他恐怕不会买你的账。”
谢水杉喝着饭后消食的茶,“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朱鹗想到谢水杉在朝会上和丰建白之间的互动记录,又拧着眉说:“反正你离他远一些,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谢水杉:“…我和他有….……
谢水杉想起,她在朝会上摸了一下丰建白的手。玉帝做证,谢水杉是真的对老头儿没任何兴趣!就算丰建白气度卓然,很有股子清流文臣风流潇洒、入骨入魂的韵味。可他也是一个老头子啊。
“我只是,习惯性地和他握握手罢了。"当时把钱小公子硬塞给他,就像是谢水杉跟合作方签完合同,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礼节性地握手是一样的。谢水杉啼笑皆非地对朱鹗解释:“我只喜欢像你这样比我小的,越小越好,我不喜欢年纪大的能当我爷爷的。”
谢水杉从长榻的另一侧转过来,搂过朱爵,把他的腰撑拽下来。又扯着他靠过来,搂进怀里,翻身压住,亲了亲他的脸蛋:“我的陛下,你就大发慈悲,不要什么醋都吃,行不行?”朱鹉被狼狈地扯来扯去,毫无抵抗能力,这又让他想到昨天晚上……朱鹦面色红透,自下而上瞪着谢水杉,羞恼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让你离丰建白远一点,是怕他为了替我控制你这个过于才华绝世,甚至会治理天下的傀儡,引诱你吃五石散。”“他经常吃五石散!那东西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