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她背叛了身后之人,倒向他。
朱鹗勾了勾唇,眼中冰消雪融,说道:“相信。”“那就听你的,不杀,只抓。”
大不了抓回来的路上把脸划花。
朱鹦看着玄影卫,说道:“继续说。”
玄影卫跪在地上,又道:“回禀陛下,属下带人同九幽盟的勇士们合力围捕不成,便按照陛下…”
这个玄影卫被派出去之前,是在太极殿内值宿的,知道陛下和谢姑娘之间的种种纠缠,极懂审时度势,顿了顿,才说:“便按照陛下先前的命令,杀之。”“属下令埋伏在树上的人放毒箭,那朱枭凭借身边人的带领,躲掉了上方的冷箭,却没躲掉隐匿在朱枭身边九幽盟的烧火丫头的袖箭。”“他所中之毒,乃是陛下钦赐的流霞曲,本该即刻身死,他也确实当场毒发。”
“但是他身边有位被他们一群人称呼为'仙姑'的奇女子,虽然属下等人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内力的波动,但她不仅每一次都能够预判属下们动手的方位,还能活死人,肉白骨。”
玄影卫从袖口之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双手捧到头顶之上,说道:“陛下,那朱枭毒发之后,喝了这个瓶子里面的药物,便很快爬起来,跑了!朱鹦还未等反应过来这世界上竟有人中了流霞曲还能站起来跑的荒谬之事。谢水杉已经从长榻边,速度极快地两步就迈到了那玄影卫的旁边,一把抓过了玄影卫举过头顶的小瓶子。
拿在手中,反复翻看了数次。
她面上无论面对什么境况,都从容不迫的神情,隐隐出现了裂痕。额角和脖颈之上的青筋一下子都鼓了起来,突突地跳动。谢水杉紧紧捏着瓶子,眼中的血丝蛛网编织一般,飞速密布了眼眶。她慢慢地回过头,看向朱鹦。
看向她的小红鸟。
看向她可爱的、坚韧的、为了活下去饱经苦痛,步履维艰的小红鸟。朱鹦见到她的表情,一惊,自己下意识倾身,险些摔下去,才意识到身不能行,急得立刻喊人:“快扶住人!”
谢水杉被不远处的江逸带着两个侍婢给扶住,失笑道:“大惊小怪做什么,我没事。”
谢水杉只有瞬间的失态和失神,很快缓过来,抬手拂开了身边侍婢的搀扶。迈步走向朱鹦。
她面上山崩一般的神情已经在几步之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不过压在胸腔之中的怒火,却烧灼得前所未有的旺盛。谢水杉攥着瓶子,递给朱鹦看,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只存在嘴角,眼底肆虐着朱鹦从未见过的森寒。
谢水杉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碰见个老乡而已。”这瓶子,是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