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规!(2 / 4)

着自己的头,一手去穿衣服。穿越者也觉得事不宜迟,辅助朱枭把外袍套上之后,一转头,谢水杉已经走了。

包袱还放在桌子上,护送他们出宫的人也都侍立在门口。看上去一切顺利得匪夷所思,可穿越者的心心中莫名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朱枭的身上。路就摆在面前,他们必须赢。

他们乘坐步辇,被人护送着趁夜出宫,谢水杉也坐着腰舆,终于回到了太极殿。

此时已经快过丑时,谢水杉一进入太极殿,里面灯火通明。朱鹉坐在长榻之上,手中抓着书册,眉目柔和,一如…两人从没有闹过矛盾的时候那样,显然在等着谢水杉。

谢水杉在内殿门口,视线和他隔着一段距离撞在一处。眼神相撞寂静无声,却霎时间犹似绽放了漫天银花火树,双方眼睛都明亮得绚丽夺目。

只短短闹了几天的别扭,谢水杉虽然可以强迫朱鹉与她亲近,却是度日如年。

朱鹦要比谢水杉更加煎熬痛苦,好似活活遭受了数天的凌迟,身体毫发无伤,灵魂却已经伤痕累累。

流霞曲发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今夜的会庆亭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朱爵举一反三,推演猜测出了事情的全貌。

已经不需要谢水杉再开口解释任何一句。

朱鹦想到自己误会她、怀疑她,她一边无法解释,一边还要替自己谋划着收服世族,囚禁朱枭。

朱鹗心中愧疚之感,变成了一种新的凌迟和煎熬。这一夜他等在殿中,漫长得胜过他不良于行的这三年多。此刻见她终于回来了,朱鹦抿了抿唇,正欲露出一个她最喜欢的笑来哄她。结果谢水杉率先挪开了视线。

她脊背更直一些,下巴又扬起了一点,缓步走到了床榻旁边,走到了朱鹦的面前。

然后一拐弯……到了长榻的另一头坐下了。而后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看朱鹗,一会儿整一整袖子,一会儿掸一掸衣袍。

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无声地呐喊着一一还不快来哄我!然而长榻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对朱鹦这个残废来说就堪比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坐在腰撑之中看着谢水杉,思考着自己爬过去的可能。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朱爵这样的人来说,尊严比命更重要。

他是连腰都没有办法自主动作的,他如果要爬,就需要靠臂力撑着身体,将自己拖行。

那就真的太狼狈了。

而且一定会很难看。

万一谢水杉见了他那可怜虫都不如的模样,心生厌恶,便得不偿失了。于是朱爵只好煎熬地坐在长榻的另一头,一双眼睛逡巡在谢水杉的身上,眼中泛着盈盈水波注视着她,期盼能将她给勾引过来。朱鹦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地看谢水杉了。他看得格外渴切。现在他已经一点也不觉得两人长得像了,谢水杉分明不知比他英姿飒爽了多少倍。

谢水杉坐在那里,第三遍整自己的袖口和衣襟,余光一直在注意着朱鹦的举动。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一副非常沉得住气的样子,连话都不说一句,咬紧牙,直接从床榻旁边站了起来。

哼。

他不说,她也不说!

看谁熬得过谁!

实则朱爵马上就要说了,他一直都在组织语言,总觉得一句浅薄的对不起显得他没有诚意。

但是他一张口,谢水杉就站起来,大步流星朝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冷声吩咐侍婢:“备水沐浴!”

朱鹦想好的道歉之言,就这么被噎了回去。朱鹗已经洗漱完毕,日常保养也结束了,他在长榻上面等了快小半个时辰,谢水杉还是没出来,他索性先回到了床上。想着等下她上了床,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什么话都好说。朱爵躺在床上等呀等,等到谢水杉洗漱好了出来的动静,抿着唇笑了,闭上眼睛装睡。

但是闭着眼睛装睡得脖子都酸了,谢水杉还是没有上床。朱鹉睁开眼,殿里已经没有走动的声音了。朱鹑撑着自己起身,趴在床头,掀开一点纱幔,看向站在床边梁柱之下的江逸,眼神询问一-她人呢?

江逸老脸麻木。

他以为谢水杉再无翻身之日,谁料一夜之间,她便又是陛下的掌中宝、心中好。

真是苍天无眼啊。

江逸一点都不想告诉陛下谢水杉在哪里。

但他迟疑片刻之后,还是木着脸弯下腰,小声地说:“元妃在长榻之上歇下了。”

朱鹦微微吸了口气,神情是肉眼可见的落寞和无措。两个人吵得那么凶,甚至彼此都动了手,也没有分床睡,连被窝都没分…怎么误会解除,她反倒是不来了?

江逸有一些目不忍视。

罢了。

谢水杉没有真的背叛陛下,就冲这一点,他可以豁出去老脸替陛下求她回来睡。

因此江逸又低声贴心地询问:“需要老臣将元妃叫回来睡吗?”朱鹗趴在床边只想了两息,便吩咐江逸:“不必,让人抬腰舆过来,送朕去长榻那边。”

按照谢水杉的性情,她要是不想回来,谁也叫不回来,让旁人绑都绑不回来。

山不就我,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