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与小狗(3 / 7)

并且当着钱蝉的面诅咒发誓,倘若失信,不得好死。这世间之人极其重誓,谢水杉片刻犹豫都没有便立誓,钱蝉都怔了怔。最后谢水杉离开了甘露殿的时候,拿到了钱蝉用才刚刚接好的手,艰难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太后令书。

等到谢水杉回到皇宫里头,朱鹗已经醒了。谢水杉把钱蝉的令书直接摊开在朱鹦的面前,手指点了点说:“钱氏养兵之上得花了多少钱?清洗了两次,南衙禁卫军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受钱氏调派。”朱鹦拿过令书看。

朱鹉的耳目遍布皇宫。已经知道了甘露殿内发生的一切。包括谢水杉和钱蝉说的每一句话。

他看了看钱蝉歪歪扭扭的字,对其上的内容并不意外。开口却是嗔怪谢水杉:“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轻易立誓,待会儿我让禁咒师过来给你除一除随意宣誓的口业。”

谢水杉无所谓地耸肩:“不必在乎那些,老天哪有工夫看着每一个人诅咒发誓都要应验?真要是那样世间哪还有不公。”“再说死都死了,还分什么好死和不好死?”“你不要胡言乱语。"朱鹗显然十分忌讳这件事。谢水杉见他眉心紧拧,妥协:“好好好,一会儿你请禁咒师过来念咒行了吧?”

朱鹗见她妥协,这才又舒展眉眼,笑着对谢水杉道:“还是你有办法,我本来还在思索用什么方式把这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禁卫军彻底清洗出来。”钱蝉不知如今四族同盟,欲要囚新帝,铲除叶氏,还以为谢水杉是为了东州谢氏,要投效承胤王,推立新君。

她还在做她的太后梦呢。

而谢水杉这一计,不仅能把这些南衙禁卫军彻底清洗干净,还能顺势在承胤王攻破皇城的乱战之中,名正言顺地处理掉。朱鹉端正神色,不吝夸赞:“你果真是朕麾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谢水杉闻言眉头挑起:“这话不对吧?”

朱鹗顿了顿,以为谢水杉不喜欢他称她是他的“麾下”,正欲改口说她才是君。

谢水杉道:“陛下应该说,我是陛下的"帐中最得力的干将才是啊。”谢水杉隔着小几,攥住了朱鹦的手,拇指摩挲他的手背。“若不能干,陛下为何一个午觉睡到了现在?”朱鸭:…”

谢水杉眼睁睁地看着他面色从耳根开始,好似御批的朱笔探入了笔洗一般,顷刻染红了一汪水。

两个人在一起也好几个月了,仗着朱鹦卡在了一个剧情节点,身体犹如bug,谢水杉着实不知道节制为何物。

朱鹦除了不允许谢水杉玩过分的花样,也向来不拒绝求欢。他们已经能算是老夫老妻。

可是每每谢水杉说点什么孟浪话,朱鹦总是会脸红得不像样子。正如此刻。

谢水杉愉悦地笑起来,朱鹦把手抽回来,手指攥紧,还觉得被她摩挲过的地方,一路麻痒到了头皮。

他想辩解,他白日睡觉根本就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两人的荒唐,而是因为他闻谢水杉的那个安神香闻得太久。

可是朱鹗知道,他不能辩解。

他敢说一句,谢水杉肯定还有其他让他羞愤欲死的孟浪之语等着他。朱鹦红着脸,垂头拿过一个奏章,一本正经地看了起来。谢水杉笑完了,抬手抢过了朱鹗手里的奏章。调转了一下字的朝向,重新塞回了朱鹉的手中。朱鹉盯着奏折上正过来的字,整个人更红了。谢水杉拍着小几"哈哈哈哈哈……

入夜,谢水杉派人拿着太后的手令,“隐秘"地去联络那些隐藏在南衙禁卫军之中的叛徒,令他们待到承胤王挥兵皇城,设法为其大开方便之门。一旦承胤王登上大位,他们便尽得从龙之功。第二日,谢水杉找张弛要了能把人毒哑的药,令人送去泽州淞江城。又命人送信,让已经投效承胤王的一些九幽盟的民间组织,伺机抓住仙姑,毒哑她,为其乔装改扮,快马加鞭送到皇城来。同时,飞鸽传书给东州谢氏,令元培春调派两员猛将,带领东州谢氏的数万兵马,在仙姑失踪后,投入承胤王帐下。如此,所有布局完成。

正月十五,国丧期间不得宴乐,自然也不允许挂五彩斑斓的灯笼。谢水杉和朱鹗吃了油锤、劳丸,还有面茧。其实就是或蒸或煮或炸的面制食品,民间比较盛行,两个人凑趣挤在长榻的小几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倒是吃了不少。朱鹉对这类的食物不好克化,因此吃完不能马上休息。谢水杉让人从民间购置了一些东西,和朱鹦两个人配合着做灯。要扎一个狗灯。

朱鹉今年二十五岁了,属狗。

谢水杉一边拿着细竹条,用丝线捆起来扎骨架,一边对朱鹦说:“你的属相和你还挺配的。”

朱鹉正在搅和一盆浆糊,闻言用手指挖了一些,抹在谢水杉脸上。谢水杉不躲,也不擦,举起手里的东西,笑盈盈道:“你看,小狗儿。”刚刚扎好的骨架根本看不出是狗,而且谢水杉和朱爵就是为了好玩,消磨时间,手艺好不好、像不像也没关系。

毕竞她从小再怎么精心培养,她爷爷也不可能培养她学习怎么扎灯。朱鹦不理她了,拿起剪刀,按照民间的手艺人给的图样,剪纸。而后随意问:“那你是属什么的?”

朱鹗很少会问谢水杉的事,他从前特别特别想弄清楚谢水杉背后究竞是什么人,但是他如今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