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瞎!“谢千帆见谢水杉的神情也跟着黯然下来,立刻又道,“人固有一死嘛,虽然父亲死得和我们想象之中的都不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该这样就死了。但是如今父亲的尸身能找回来,入土为安,就比什么都强。”东州谢氏世代忠烈,死在战场之上马革裹尸,才是能让每个将领不遗憾的死法。
谢敕本该死在一场保家卫国的战役之中,却死得无声无息,尸首还丢了那么久,确实令人惋叹。
“说来,尸首还是……陛下手底下的察事帮着找到的。”谢千帆说着看向了朱爵的方向,“陛下的察事,是否查清楚了我父亲究竟受了何人暗算?”
朱鹦正在应付谢千嶂。
和上一次同元培春和谢千峰一起吃饭不同,谢千嶂和谢千帆这两个人没有谢千峰这个长子稳当,也没有元培春懂尊卑礼数,他们在家中就是两个混世魔王一开始还有一点点拘谨,结果一听到朱爵那个柔柔绵绵的调子,见他对着自家的妹妹笑得像个小娘子,眼珠子都挂妹妹身上挪不下来,显然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心中畏惧就去了大半。
再加上朱鹉真的是跟传言之中差距太大了,简直割裂。这样一个白白净净清俊绝伦的公子,笑起来还有个可爱的面靥,什么残忍嗜杀喜好酷刑暴虐无道,在他的身上当真找不到半分痕迹。因此这两个人很快放开,就差直接称呼朱鹉妨婿了。
此刻谢千嶂有些喝醉了,手都搭在朱鹦肩膀上,啧啧有声地上下扫视着他,说道:“陛下真是……嗝!百闻不如一见呀……”朱爵一边应付着他,和他碰杯,一边看向谢千帆,肃容道:“这段时日皇城之中诸事繁多,朕确实还没接收到苍碛国那边传回的消息。”“不过倘若今年泽州丰收,朕准备出兵苍碛国。”这话说了等于没有回答,但是却又什么都回答了。不必再去追究谢敕究竞是怎么死的,尸身是怎么到的苍碛国,左右是和苍碛国脱不了干系,直接挥兵打他们便是!
谢千帆和谢千嶂同时一怔,对视一眼之后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血色。而后他们一改方才放浪松散之姿,从桌边站起来,齐齐朝着朱爵的方向行肃拜礼。
开口争先恐后道:“陛下圣明!苍碛国对我崇文虎视眈眈,屡屡犯边早该出兵……臣愿……
“臣愿为先锋!肝脑涂地,为陛下将我崇文的旗帜插入苍碛国土!”“你做什么先锋,你平素管的是同内境州界接壤的边军,我才该去,我随大哥出征……”
“我去……
还没等朱爵说什么,这两个人已经自顾自地争执起来了。都喝多了。
谢水杉手肘撑着桌子看着朱鹗笑。
朱鹦估摸着是临时起意,因为他的人,恐怕查到了谢敕的死因和世族的哪一家都脱不开干系。
但是如今天下初定,世族元气大伤,东州谢氏如今一家独大,又手握重兵。倘若同他们说了实话,这些世族势必会受到谢氏的强力打压,世族间的平衡被打破,家国摇荡近在眼前。
而谢敕在一场平平无奇的巡边之中死得憋屈,就算世族推波助澜,主谋肯定是苍碛国。
叶氏把持的国境肥田已经收入囊中,今岁丰收,国家确实有充足的余粮可以用于打仗。
正好苍碛国觊觎崇文多时,谢氏又对他们新仇旧恨垒在一起,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朱鹗的这个出兵承诺,等于给了东州谢氏一个为谢敕报仇的宣泄出口。两全其美。
小红鸟不愧是小红鸟。
谢水杉爱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看上去再如何温柔绵软,他也是一个真正的帝王,谈笑之间收服强兵。这一仗有朝廷支持,必胜无疑,东州谢氏报了父仇,就算没有谢千萍这个纽带,自此也一定对君王忠心耿耿。
最终这一场家宴尽欢而散。
谢水杉和朱鹦洗漱好,朱鹦在那边日常香喷喷地保养,让人为他重点推拿腿部。
而谢水杉被侍婢伺候着更换寝衣,随手把一个小绿瓶,朝着旁边身上有伤,还一直不肯去休息的江逸丢过去。
“拿去喝。"谢水杉像给表现满意的小狗丢一块骨头那样。江逸下意识接住,而后看了一眼,表情猛地一变。谢水杉却已经躺在了长榻之上,让侍婢尽快把她头发弄干。江逸手指微微颤抖,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啊。这……这连死去多时的尸身都能救活!
就给他了?
江逸激动得人都抖若筛糠。
紧紧攥着小药瓶子,眼神示意了一番手下的人替他,他自去找地方好生“受用"了。
而谢水杉和朱鹦洗漱好,上床之后,便开始了销魂蚀骨的漫漫长夜。三十几瓶营养液喝下去,朱鹦的沉疴旧疾全都好了。谢水杉这次可真的不用小心翼翼,也完全不用顾及朱鹦能不能承受。朱鹦则是兴奋得汗如出浆,双眼灿若星辰,一直一直看着在他身上纵横驰骋的谢水杉,恨不能将她刻入眼中。
三更天。
谢水杉敞着衣襟,下地喝水。
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的江逸规规矩矩垂着头,亲自递过了温度适宜的水。谢水杉喝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逸一眼,谢水杉很确定,以后都不用担心江逸往她杯子里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