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阶楼梯时,文森率先上前一步,开口叫道:“谢主席。其他人也立刻收敛呆愣神情,肃容跟着纷纷开口道:“主席。”谢水杉是谢氏环球能源的董事局主席和执行董事,平时下属都叫她谢主席。只有文森会在私下里通话或者对话的时候叫谢水杉大小姐。谢水杉轻描淡写地环视了众人一圈,仿佛她不是失踪了一年多,而是昨天还在这里。
她对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都到齐了,先坐吧。”“文森,带着电话跟我过来。”
谢水杉迈步走向书房的方向,众人在客厅的长桌旁边坐下。文森迈动长腿,拿着卫星电话,快步跟在谢水杉身边进了书房。谢水杉一进书房,把房门关严之后,对文森说:“你给方烨打电话,跟他说,要找我说话。”
文森从前是谢老爷子的心腹,谢水杉上位之后他一手扶持着谢水杉走到今天,和谢水杉之间的默契不逊于朱鹞和江逸。他飞速明白了谢水杉的意思,拨通了方烨私人飞机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方烨的声音才传来。方烨听到是文森之后,又客气了许多。
没废什么话,他便拿着电话,走到了飞机上正在睡觉的“谢水杉"身边。方烨蓄意放低、放柔的声音传来:“水杉,醒一醒。”“是文森的电话。”
谢水杉在听筒里听着,简直头皮发麻。
而正在辛辛苦苦假装睡觉的朱鹦,被“叫醒",睁开眼后,意味难明地看了身高腿长,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撑着飞机座椅储物柜的方烨一眼。朱鹉从身上盖着的毛毯之中伸出手,接过了电话,贴在耳边。方烨居高临下地对着朱鹦勾了下嘴唇,温声问道:“渴不渴?”方烨在朱鹦的注视下,慢慢站直。
他本就身高腿长,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定制西装,把紧致的腰腹、优越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
他的五官并不会过度抢眼,但是眉眼和弧度都非常干脆利落,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恰到好处,赏心悦目。
他站直之后,没有倾身,而是模仿着服务生微微屈膝,问“谢水杉”:“要可乐,雪碧,咖啡,橙汁,香槟,还是茶?”他这是总裁现场cos空少,玩的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情趣。可惜坐在这里的人根本不是谢水杉。
朱鹉根本看不懂他在干什么。
朱鹦表情有些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这个男人自从他上了飞机,就一直在试图和他搭话。朱鹉现在正在扮演“谢水杉",是为了迷惑谢水杉的“政敌”。他害怕说多错多,便自从上了飞机就一直在装睡觉。哪怕飞机起飞的时候,朱鹗惊惶得心心脏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也根本没露半点痕迹,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身上的毯子也是这个男人盖的。
现在他…终于抓住他睁眼的机会,又跑上来搭话了。以这个男人熟稔的态度来看,谢水杉和他肯定是认识的。朱鹦觉得自己应该回以温和的微笑,但是朱鹦的本能却觉得这个人的态度有些过于热络诡异。
是谢水杉的“政敌”派来,打算从“她”这里套出什么消息的吗?朱鹗确实有点渴,为了把眼前这个碍眼的人尽快打发走,好专心致志地应对神奇的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朱鹉终于开口,屈尊降贵地跟方烨说了一句话。就一个字:“茶。”
方烨刚才说的那一大串,朱鹦只能听懂这个字。方烨笑起来,眉梢微微一动:“稍等。”
他身姿优雅地原地转过身去给"谢水杉"泡茶了。而等人一走,谢水杉立刻拿过电话跟朱鹦说:“小鸟,怎么样,坐飞机有没有害怕?”
朱鹗一听到谢水杉的声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接着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电话,这么小的东西是怎么把谢水杉放在里头的?不对,只是把她的声音放在里头…好神奇。虽然先前看谢水杉用过“电话”,和好多人说话,还说他根本听不懂的话。但是朱熟自己这么听谢水杉说话,还是觉得太神异了。而且他现在在天上飞。
云在他脚下。
这岂不就是他看过的那些话本子里面说的飞升成仙吗?朱爵一时间心中惊异迭起,但是表面上还伪装得格外淡定。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听着谢水杉说话。
装作一切都没有什么了不起,平静地回答道:“我很好。”“真的吗?"谢水杉放软了声音又问了一遍。朱鹗顿了顿,朝着毯子里面微微缩了一下,小声道:“就是……往天上飞的时候有点想吐。”
谢水杉在电话那边没忍住笑了。
“是因为失重导致的,你之前没坐过飞机,以后多适应适应就好了。”“朱鹗,我下面跟你说的话,每一个字你都必须清清楚楚地记住。”朱鹦闻言挺直背脊,肃起面色,嗯了一声说:“你说。”谢水杉说:“我这边的形势现在看上去非常严峻,今天跟你一起上飞机的那个人,你离他远一些。”
“最好连话也不要跟他说,无论他说什么,你就冷着脸装睡就行了。”“如果有什么需求,你就吩咐去接你的那些人,那些都是我的下属。”谢水杉语气镇定,实际上紧张得手掌扶着书桌,指节都有些发白。谢水杉说:“小鸟,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跟你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