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鹦几乎是毫不迟疑道:“嗯。知道了。”“我不跟别人说话。"不会暴露你。
谢水杉这才深吸一口气,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又低声说:“离开这么一会儿我就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朱鹦在万米高空之上抿住嘴唇,侧头看舷窗外面如同海水一般起伏的白云。又矜持道:“嗯。”
“六个时辰…不,五个多时辰后见。“谢水杉说。朱鹦又嗯了一声,嘴角的笑靥若隐若现。
“红茶可以吧?我记得你喜欢喝红茶。”
方烨的声音从侧上方传来,朱鹦面上的笑靥瞬间就没了。正好谢水杉也说:“那我先挂断了,要开会了。”谢水杉挂掉电话,方烨端着的茶水送到朱鹦面前,上面还冒着袅袅热气。一看就很烫。
朱鹦:…这人连伺候人都不会伺候,茶这么烫,是想烫死他吗?一直在那笑笑笑,笑什么?
而且就这么递给他,都没地方放,让他一直端着吗?朱鹦正想说"你拿走吧,我不喝了”。
结果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突然倾身,距离他极近地贴上来。朱鹗脑中警钟大作,本能屏气凝神,但还是没忘了模仿谢水杉的声线。朱鹗和谢水杉的声线不太像,但是朱鹦的声音压低放轻,确实也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
就是听上去阴森森的,他说道:“退下。”正在帮着“谢水杉"打开桌板的方烨,没忍住侧头近距离地看了“她”一眼。谢水杉虽然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但是这么多年了,她也从来没有这么不好伺候过。
这一年多她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方烨真的有非常多的疑问。
到底是谁敢对谢氏企业的家主动手,谢水杉又为什么会腿伤到要坐轮椅?而且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脾气变得这么烂?还用这么警惕、抗拒的眼神看他?
就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这不对劲啊。
总不会是什么脑部受到重创之后的狗血失忆吧?方烨好脾气地打开桌板,把那杯茶稳稳放上去。热脸贴了冷屁股,方烨也并不恼火。
毕竟谢水杉好伺候的时候真的非常好说话,给资源给钱,向来大方得令人咋舌。
没有谢水杉的帮助,也就没有方烨在方家杀出重围的机会,自然也没有他的今天。
方烨对自己的金主,从来都有足够的耐心。并且他越是觉得谢水杉不对劲,就越要凑近观察,不断试探。他放好了茶,笑了笑退开,紧接着蹲在了朱爵的腿边,继续cos他的空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拉了拉“谢水杉"身上的薄毯子,问:“冷不冷?要不要调一下舱内的气温?”
“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了,你是再睡一会儿,还是现在让他们端过来?”
他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耳语一样。
他声线没有朱鹗的那种独特柔软的味道,压低以后,嗓音带着细微震颤般的磁性,是成熟男人独有的声线。
也是谢水杉先前比较喜欢的。
但是这声音听在朱熟的耳中,活活把他激出了一身的小疙瘩。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话不好好说,嗓子里不清不楚的,让人听了好难受!朱鹉抿住嘴唇,看也不看他一眼,挥手就要让他退下。但是他忘了手里面还掐着卫星电话,卫星电话比平常的手机大很多,就比砖头小不了多少,而且还拉出一根长长的天线。那根天线正好刮在了刚放好的茶杯上。
一下子就把茶杯碰倒了。
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洒在了朱爵的腿上。
朱鹉皱眉低头,方烨惊呼一声,扑上前揭开朱鹗腿上盖着的毯子!朱鹉下意识和他抢了一下毯子。
他今天扮作谢水杉,上衣还算正常只是有些像武者的劲装比较贴身。下身穿的是裙子……这个世界的裙子也很奇怪,霍玉兰说已经是最长了,却还露一部分腿。
而且霍玉兰还不让他在裙子里头穿裤子。
好在换衣服之前,霍玉兰带他去做过毛发处理。方烨紧张地跪在地上,态度十分夸张。
朱爵松开了毯子随他去,反正就洒了点水而已,他又没有知觉……嘶。好像还真有点火辣辣的?
朱鹗猛地想到顾红枫说的那些话,以及顾红枫给他的绝品补气丹,叮嘱他每天都吃,很快就能活蹦乱跳。
难道他的腿在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恢复吗?朱鹗正出神时,方烨又大呼小叫,喊了人过来,说道:“快点准备冷水!”“我抱你去后仓处理烫伤。”
方烨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已经伸出手来,一手搂住了朱鹗的脖子,一手要去兜朱鹗的膝盖窝。
朱鹞:“你……走开!”
“水杉,烫伤需要尽快处理,这不是开玩笑的。”方烨不理会朱鹗的推拒和挣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朱鹉身体陡然悬空,抿着唇,脑子里闪过很多辱骂人的话。但是最终因为他在假扮谢水杉,强行把那些话吞了回去。不过他上半身极其僵硬,并且拒绝去抱方烨的脖子,双臂交叠环抱自己的上身,被他像端一盘菜一样朝着主卧舱的方向端去。方烨抱着“谢水杉",能看出是真心着急,脚步格外快,几乎是在跑,加上腿格外长,一步迈出老远,身后那些围拢过来的人都追不上他。到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