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双手撑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笑吟吟看着谢英海。说道:“三叔公,年纪大了,躺在金山银山上不舒服吗?”“折腾什么呢……
谢水杉叹息一声后,在众人神色各异、心怀鬼胎,带着忌惮甚至是恐惧的注视之下,对着阿曼德亲王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阿曼德亲王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态,见到谢水杉进门,眼睛瞪得滴溜圆,到现在都没有正常。
他本来不想参加这次会议,但是海沙国的王室接收到的所有消息之中,都是谢水杉已经死了。
死于一场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爆炸。
海沙国王室和谢氏企业之间,是合作了半个世纪的关系,他们要变更董事局主席,虽然是变更成海沙国王室并不看好的谢氏旁支,但是在谢英杰老家主已经中风的前提之下,他们王室也必须表态。毕竞合作还是要继续,利益的纠缠往往是世界上最坚固的锁链。但是失踪了一年零四个月的谢水杉,竞然在变更董事局主席的关键时刻突然出现。
阿曼德亲王自然不可能再去为谢氏的旁支,谢英海这个年轻的时候就碌碌无为的糟老头子背书。
阿曼德也隔空对着谢水杉点了点头。
他之后一定要仔仔细细地询问谢水杉的去向,以及那些传言的真实性。但是此刻他必须代表皇室表态。
而他这一点头,在场所有的谢氏旁支,精心筹谋参与这场夺权大战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海沙国王室只是对谢氏企业战略投资,并不参与谢氏内部的决策,但是海沙国王室就代表着所有资源的源头。
他们向来只认谢氏的主家,今天这场会议让他们只是出席不表态,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知道承诺在新的合作合同之中给王室让了多少利。但是谢水杉一回来,王室竞然毫不迟疑地就倒戈了。而这还不是谢水杉今天的重锤。
谢水杉微微侧了侧头,一直站在她侧后方的董事长办公室主任文森就上前了一步。
递给了谢水杉一张诊断书。
谢水杉用两根手指捏着诊断书,在她的好三叔公谢英海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根据海沙国阿勒王市医疗中心精神内科、心理科、影像科,还有老年病科联合诊断一一”
谢水杉笑靥如花,清了清嗓子,音调清越地念道:“原集团挂名战略顾问谢英海先生,已经于两个月之前,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病。”“目前已经是重度计算与逻辑障碍,时间、空间定向障碍,判断力下降,出现了妄想、幻觉,还有近事遗忘的症状。”谢水杉把那张诊断书放在谢英海的面前,用手指点了点说:“诊断报告我已经让人已同步提交给开曼法院。”
“已经启动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程序。在结果出来之前,三叔公,你已没有独立主持会议、代表谢氏决策的法律资格。”谢水杉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片刻之后陡然炸开。他们这些人当中,今天有人是保持中立不表态,也有人是被谢英海承诺的那些利益打动,才会出席会议站队。
但是现在不仅谢水杉强势回归,还一回来就甩下一记绝杀。其实这场会议从谢水杉出现的那一瞬间,旁支就已经败了。因为场中没有人不知道,谢水杉的个人股份是最高的,而且谢氏企业的家族信托唯一的受益人是她。
没有人能绕得过家族信托那41.6%的股份,罢免谢水杉的董事局主席。更何况王室的人向来只认主家,而且阿曼德亲王是谢水杉上学时候的校友。谢水杉今天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光是站在那里她就赢了。只有这些已经被架在火上烤起来的蚂蚁们,还在被迫跳脚,不甘心心就这么死去。
谢英海的面色铁青,整个人抖得仿佛筛糠,瞪着他面前放着的那张纸,好像看到地狱深渊的大门朝他打开。
而谢英海的好女儿,谢水杉的堂姑,集团首席财务官谢婉,猛地站起来,厉声道:“污蔑!”
“根本是污蔑!我爸爸清醒得很!我爸爸根本就没有得病!谢水杉,你是已经彻底疯了吗?!”
“你这是伪造!”
“重新鉴定!必须重新鉴定!我们所有人都要在场!”谢水杉依旧站在谢英海的旁边,双手撑着桌子,抬眼环视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都没散,场中喧沸的声音却渐渐平息。直至落针可闻。
在场的人这些日子都频繁地跟谢英海见面、密谋,如果谢英海真的得了老年痴呆,他们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当然都知道这就是污蔑,也都知道谢英海的诊断证明一定是伪造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海沙国阿勒王室医疗中心,谢氏控股百分之四十九,谢水杉是终身荣誉院长。
所有的诊断报告档案,她都能随意调动伪造,而海沙国阿勒王室医疗中心出具的精神鉴定,是受全球司法直接认可的。谢水杉这么多年把家族里面的正常人送去当精神病的例子还少吗?她自己精神就有很大的问题,一度严重到要被送到医院里头治疗,却自始至终没有人能在这个上面做文章、动她的原因,就是因为海沙国阿勒王室医疗中心除了海沙国的王室,只有她说了算。
只要她动动手指,直接把加盖了王室钢印的正式诊断书送到谢氏环球能源集团的母公司注册地开曼,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