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旁支手中掌控的股权数量来说,他们上位了,能给文森、给他的家族的东西,也绝对比不过主家。
但是谢水杉又很清楚,朱鹦究竞有多么敏锐,他何止是懂得御下,懂得人心险恶?
他曾逼迫妄图抹杀他的世界意识,不得不重置二十五次。他绝不会无的放矢。
朱鹉又操纵轮椅靠近一些,伸手给谢水杉按揉头部。“你这几天先不要想这些,先好好休息。”“我们不妨先等一等。”
“如果我没有猜错,很快,你身边的人都会知道,你有了一个新的"掌心宠',这个掌心宠′伤害到了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而你对此视若无睹。”“他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伤成这样,若有半点傲气,不会容忍我这样的存在,他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
那天朱爵和文森一照面,就猜出他的身份,知道谢水杉这段时间联系的人是他,稍稍反推一下,便明白,那天在飞机上的男人,是被送到他眼前的傻兔子,闭着眼睛往树桩子上撞的那种。
这个“太监总管"才是真的狐狸。
狐狸擅长藏尾巴,借用其他的猛兽之威,达到自己的目的。朱鹦的中书令丰建白就是一只老狐狸,他和丰建白周旋了那么多年,这个文森和丰建白一比还是道行浅薄。
现在他被粗暴地,完全不讲规则地推下楼梯,威胁到了生命,接下来肯定要狐假虎威了。
如果这个文森只是针对他,朱鹦可以像谢水杉对江逸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着,只给他一个小小教训便算了。如果查出谢水杉的病症发展到今天,真的有他一份力,朱鹗必然要他死。谢水杉闭着眼睛,没接话。
她的脑袋混沌,情绪在不断地下滑,如果文森也有问题,收拾起来就真的伤筋动骨了。
他跟着她和爷爷身边真的太多年了,不仅是利益纠葛在一起,谢水杉曾一度将他视为家人。
谢水杉的情绪一直滑到了最底端。她不想去深想,也根本不想面对。这个世界像个牢笼,她一迈进来,就觉得四肢拴满了锁链,锁链之上缀满了沉重的铁球。
太累了。
她想回崇文。
可是如今爷爷还在救治,才刚刚初步稳定,她也才把谢氏企业稳住,这个时候抽身的话,爷爷无法快速好起来重新主持大局,谢氏企业只会比先前崩盘得更快。
还不如那天直接让谢英海上位呢。
朱鹗见她皱着眉把头靠过来,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吻她的眉心,用柔软的嘴唇为她展平眉心冷硬的痕迹。
“别怕,有我呢。”
朱爵说:“你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了解了这世界的状况,你不愿意做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谢水杉头抵着朱鹗的肩膀,心说:那你恐怕得先从小学开始念…不过谢水杉又一想,她的小红鸟这么聪明,如果定向培养,有个三五年,说不定真的能取代她掌控谢氏企业。
谢水杉想到以后如果回来这里,她每天在家到处闲逛,种花骑马,小红鸟替她去上班,莫名心情就好了很多。
甚至有点期待。
不自觉的,她的嘴角就勾起来了,眉心的痕迹也散了。她侧头,亲吻了一下朱鹦的脖颈。
亲了一嘴汗。
朱鹗躲了躲,低声道:“别亲了,出了很多汗,很臭,我该去沐浴了。”谢水杉却轻声说:“不臭。”
朱鹗把丁香油带来了,每天晚上洗完澡后自己都擦,可精致了,汗也是丁香味儿的。
谢水杉有些黏黏糊糊地搂着朱鹦说:“是香的……”两个人搂在一块儿,最后朱鹦让谢水杉坐在他的腿上,抱着谢水杉一起去沐了个鸳鸯浴。
下午的时候,朱鹦交代底下侍婢做的好克化的饭菜和熬好的汤药一起送上来。
朱鹗和谢水杉两个人吃完喝完,又和谢水杉一起去了她的私人专属影院里。只不过不是看电影,是看海沙国的建国史、经济、民生、口口势等等………朱鹦看得很认真,虽然字幕缺胳膊少腿的,但是说话是能听懂的,有一些专业的词汇他不懂,顺口就问谢水杉了。
他从第一次看到这种留影留声的设备,就觉得实在是神奇便利极了。如果能够带回崇文,那以后掌控天下局势,何须耗费银子养暗桩?朱鹗盯着荧幕,如饥似渴汲取这世界的知识。谢水杉在朱鹦身边躺着,有时候躺在朱鹦的臂弯里,有时候躺在他的腿上。朱鹦的手指一直摩挲着谢水杉的头发,谢水杉头皮麻酥酥的,心中渐渐地宁静了下来。
一转眼又是五天,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谢水杉除了每天精神比较好的时候会打几个电话,没去看文森,也没有出现在公司里。果然和朱鹉预测的一样,文森受到谢水杉养在主宅里的新情人的袭击,险些摔断脖子的传言,不胫而走。
阿曼德亲王亲自给谢水杉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失踪了这么久,回归了之后,王室那边需要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谢水杉已经基本平稳度过低谷期,她约了阿曼德亲王见面。先前在谢氏的临时定权会议上,阿曼德亲王选择站队谢氏主家,谢水杉今天必须拿出足够有诚意的答谢。
谢水杉穿了一整套西装衣裤,黑底金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