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修罗场篇(3 / 4)

部分是文森在处理平衡,文森始终都在积极寻找谢水杉的下落。

好不容易谢水杉人回来了,又带回个背景不明的人,文森难免会出手试探。谢老爷子不糊涂,即便是中风了也英明睿智,但他和谢水杉一样,已经把文森当成家人,自然是他即便做得稍稍出格,也不会多想。朱鹦心心道这老头怎么明白一下又糊涂了呢。但是他也知道,没有人赃并获,有人跟他说江逸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朱鹦第一反应也会是护着。

因此朱鹦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品茶。

余光顺着落地窗,看向窗外站在院子里,正在跟一个整理院子里面花草的侍从笑着说话的文森。

他看上去确实翩翩儒雅,对侍从也肯礼贤下士、折节相交,整个人游刃有余,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他的野心都写在脸上了,还“从小看着谢水杉长大的长辈?”长辈可不会对小辈的枕边人有什么敌意。

他真将自己当成了谢家人,也不会受点委屈就急着把一个生病还没有恢复的老人折腾到这里来。

他今天掐好时间趁着谢水杉不在,把谢水杉的爷爷弄来,却没能仗到老虎之威,接下来又会做什么呢?

朱鹉吹了吹手里的茶,小小的抿了一口,不好喝。谢老爷子这时候又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人?”朱鹦眼珠转了转,没耐心等着狐狸继续出手,狐狸太谨慎,今天的事情说给谁听,都可以解释为爷爷太想念孙女,才会过来。朱鹦打算给狐狸送“一根杆子"让他顺着爬。他突然转过头,对着谢老爷子说:“谢水杉不允许我和她之外的任何人说话,你趁她不在的时候来找我,她会很不高兴。我要是告诉你我的事……”朱鹗放下茶杯,垂下眼睫,神色阴郁地拍了拍自己的腿说:“我才好一些的腿,会再次被她打断的。”

再抬起眼时,朱鹉先前泰然的模样荡然无存,有些迫切,眼中甚至泛开了焦急的红潮,看着谢老爷子,小心问道:“你是谢水杉的爷爷,你能管得了她吗?”

“你让她放了我吧…我、我快活不下去了!”朱鹦说着,抱住了自己的头,学着谢水杉情绪低谷期头疼的样子,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本来就是卷发,很快就把自己脑袋揪成了一个凌乱的鸡窝。谢老爷子…

他的瞳仁不受控制地收缩,嘴唇颤抖着,张口结舌。这事情怎么就急转而下到了这种情境!

这小伙子刚才的泰然和沉默,原来是因为不能说话?他是被强迫的?

他孙女…谢水杉对待情人从不吝啬,也从来没有强迫过谁啊。朱鹦已经撑着茶几艰难地站起来,踉跄一步扑向了谢老爷子。但是他双腿本来就没恢复好,不能长时间站立,很快就双膝一软,跌坐在沙发旁边,就在谢老爷子的轮椅前面。

朱鹉抓住谢老爷子的手臂,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放我走吧,把我送到哪里都可以!”

“只要让谢水杉不再找我,她……她根本是个变态!”变态这个词还是朱鹦在谢水杉的私人影院的荧幕里面新学的。他觉得用来形容谢水杉再合适不过了。

谢老爷子有些傻眼。

这时候一直在门外候命的文森带着人又冲了进来,看到了朱鹗和谢老爷子产生了肢体纠缠,很快让人把两人拉开了。朱鹗被拉开重新按回了沙发上,一直都在迫切地看着谢老爷子,面色通红,双眼也通红地等待着他说一句话。

谢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面如坐针毡。

他今天来,就是实在好奇自己的孙女究竞带回来一个什么人。如果如传言里一样浅薄又狂躁,想着恫吓一番让人老实一些,别再闹出什么让外人笑话的传言来。

没想到……

谢老爷子一辈子也算是正派人,醉心工作,从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允许谢氏的人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可是…他的孙女好不容易死而复生回来了,至今都不肯见他。他不可能再插手她身边人的事情。

这人的身份背景连文森的人都没查出来,不是涉密人员,就应该是被人用官方手段抹掉了,他贸然插手,恐怕会给自己的孙女招来麻烦。谢老爷子在朱鹗望着救命稻草一样的乞求视线之中,想到了什么,从坐着的轮椅侧面,拿出了一沓子装在一个文件夹里的文件。向前递给朱鹗:“这个给你,这个是见面礼。”谢老爷子还生怕朱鹦看不懂,专门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的一些私产,合算下来差不多有十个亿。”

“你拿着吧。”

谢老爷子说完,一偏头,文森这一次却没有第一时间接收到谢老爷子的意思。

他正盯着那被扔在沙发上的“见面礼",神色莫测。朱爵也盯着那"见面礼",但是和谢老爷子预料的不一样,他听说了十个亿这个对普通人堪称是天文数字的见面礼,反应不是受宠若惊。他的面色慢慢地白下来,眼中的血色和神采也渐渐地消失。他挣扎开两个保镖的钳制,半趴在沙发上,再抬起头来满脸的心如死灰,猛的抬手,把沙发上价值十亿的文件袋,像一堆废纸一样扫到地上去。指着谢老爷子,冷笑一声说:“我早该知道,你们都一样。”“都是一样的畜生。”

“畜生!”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