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跟他亲近了,谢老爷子亲手扼杀了她所有的弱点,曾经引以为傲她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但是等到谢老爷子发现,一个人在失去所有的弱点之后,也会失去所有的感情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孙女不再依恋他,不再在乎他,被他害得死于非命之后,重回人间,自然也不想见他。
谢老爷子迫切地想过来看一看,哪怕再看他的孙女一次,就立刻死去也好。但是他不敢来。
他怕孙女见了他,又想起从前那些事……就又不想活了。他怕自己已经成了他孙女痛苦的源头。
谢老爷子这短短的十来天,在海沙国王室医疗中心的病房里面躺着,连给孙女打个电话都不敢。
每天只靠着听文森说着她的动向,来反复地告诫自己要耐心等待。等到……孙女愿意亲自来见他。
他才有赎罪的资格。
前几天,听到了孙女又发病了,谢老爷子心中焦急,但是文森过去了连人都没见到,就被人推下楼梯,险些摔断脖子。文森醒了一说明,谢老爷子这才知道,孙女带了一个男人回家。谢老爷子当时想要将孙女培养成谢氏企业的继承人,生怕她和她亲生父亲一样,是个痴情的废物。
因此从小就为她灌输情爱唾手可得、随手可弃的思想。她后来的“玩伴”很多,但是她从没有带过一个人回主家庄园。她从小领地意识就很强,生病之后就更严重,坐上家主之后,主家除了她自己,连谢老爷子都被请出去了。
带回主家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她绝对信任的人。而这个人嚣张到才到主家几天,就敢把谢氏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文森推下楼,而孙女不仅纵容这个人的举动,连文森受伤了都没任何表示,还整天和他局在一起。
孙女从来没有如此色令智昏过。
谢老爷子不得不来看一看。
看看自己的孙女,究竞是沉迷了一个什么妖魔鬼怪。只是谢老爷子神色复杂,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孙女样貌宛如双胞胎的“妖魔鬼怪″许久,仍旧难以置信。
他几度动了动嘴唇,微微歪着的嘴抖了好几次,却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他亲自给他的孙女,在下属产业的家族里面挑过各种类型的"玩伴”,也曾经让专业培养特务的人,来给他的孙女对美色进行过脱敏训练。但是谢老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孙女带回主家的,是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这…曾经那些训练里面,确实没有针对“她自己"的脱敏。谢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为自己的孙女高兴,高兴她现在至少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沉迷情爱了。
还是因为她最终选了“她自己"而啼笑皆非。不过对着一个和自己相貌相同的人沉迷,真的“正常"吗?客厅里死寂一样的沉默,文森的表情紧绷。朱鹉从始至终老神在在,甚至又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上了。直接把眼前两人、一屋子傻柱子一样杵着的保镖,都当成空气一样无视掉了。
不过朱爵不理不睬,也没人冲上来呵斥他无礼什么的,这里是谢水杉的主楼,谢水杉是家主,谢老爷子就算是长辈,也绝不可能在谢水杉的家里教训她的人。
那等于自家人踩自家人的脸。
再说他们也不是什么狗血电视剧里面的演员。谢老爷子一生也称得上识人无数,又看了沙发上坐着的人一会儿,竟是分毫没有从眼前这人的身上看出文森说的浮躁猖狂。见他甚至有股上位者做久了,才会有的泰然自若,谢老爷子不觉得他连句话都不说没有礼貌,竞还有点满意。
做谢氏家主的男人,任何场合都不能惶恐,很多时候也根本不需要礼貌。谢老爷子终于转开视线,偏头看了文森一眼。文森会意,微微吸了口气,由于脖子上面缠着东西没有办法点头,只好欠身,而后迅速带着屋子里的十几个保镖出了门。屋子里只剩下了朱鹦还有谢老爷子两个人。谢老爷子又盯着朱鹦的脸看了片刻,这才开口,他嘴虽然有点歪还没恢复,但是口齿很清晰,声音低沉,金声玉振:“文森好歹是水杉的第一助手,你再不喜欢,打狗也要看主人。”
朱鹦从喝着没滋没味的茶杯里面抬起头,看着谢老爷子清明的双眼,扬了一下眉。
朱鹦还以为他今天是来替那个狐狸发威、兴师问罪的,但他这话可不像是为那个文森出头。
朱鹗顿了片刻,从桌上翻起了另一个茶杯,捏着小壶,倒了一杯茶。而后拿起来,递给谢老爷子。
如果对方是个已经糊涂的、只会替狐狸乱咬人的“猛虎”,朱鹗连句话都懒得和他说。
但是他很显然清醒得很,这一杯茶,才是朱鹗作为谢水杉的伴侣,对她亲人的客气。
这回换成谢老爷子扬了扬眉,看着递过来的茶,他伸手接过,嘴角微勾,但是因为嘴歪还没恢复,笑得莫名有点邪气。朱鹉则是语调温和地说:“狗都已经咬到主人的身上来了,不打怎么能长记性?”
谢老爷子接过茶杯捏在手里没有喝,叹息一声说:“文森一手扶持水杉,也算是看着水杉长大的长辈,他只是太护着她,想让她好。”谢老爷子并没有把谢水杉被炸死的事情告诉过文森,这一年多集团里面虽然是谢老爷子坐镇,但事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