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九·修罗场完(4 / 8)

不该把话说得这么赤/裸,但是聪明人执迷不悟的时候也没什么理智。

其实文森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靠等就能等到谢水杉。她不是一个娇养在城堡里面、憧憬被王子救赎的公主。她是丛林之中厮杀的万兽之王。

他管不住她,也注定等不到她。

谢水杉进电梯,看着电梯轿厢里面倒映出来的自己。早已经不记得自己刚进公司是什么样子了。

面目全非,或许才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词汇。谢水杉不断改变着,一直无论是自愿还是被推着向前走,终究也走到了今天。

而能让她停留的人,必然是像小红鸟那样,能和她厮杀个平手的对象。朱鹗和谢水杉在一起时,一起用爪牙抵御外敌,撕扯开敌人的身体用来饱腹。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反目,谁也不会放过谁,都会毫不犹豫地咬断对方的咽喉。

再拖入自己洞穴之中,履行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承诺,“生同衾,死同穴”。她曾经,或许有过那么一时片刻依恋过驯鹿的柔软温良。但驯鹿不能和猛兽一起并肩作战,对她来说,终究也只是食物。电梯上行,谢水杉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还没等打开房门,兜里的手机响起。

谢水杉摸出来看了一眼,接通之后放在耳边。“阿曼德?这个时间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中英混杂,语速非常快且激动。谢水杉嗯嗯啊啊地应着,很快挂断。

她打开房门,屋子里是睡眠模式,光线很暗。“小鸟?“谢水杉穿过客厅,看到卧室里面有一些光亮。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面,披散着一头烂漫卷发的高挑人影。谢水杉登时眼睛都直了。

因为那人通身一片布都没挂,身形修长,骨肉匀停,在窗栏的轨道灯昏暖的光线之中,肌理细腻流畅。

他美得简直像一个刚刚从窗口飞进来的天使。谢水杉站在卧室门口,怕惊飞一只蝴蝶一样,缓缓地、轻轻地走过去。离得近了一些,她立刻就嗅到了“天使”身上随着体温一起晕开的淡淡的丁香气息。

还涂了丁香油,应该是带回来的最后一点了吧。绝对是有计划的色诱。

谢水杉直接走过去,伸手拥住了窗边的"天使”。她把头埋在他后脑的卷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也流连在怀中人的身上。

“小鸟,你什么时候偷偷长了这么多肉?"谢水杉说,“好摸。”她越过朱鹦肩头,朝着前面一看,“哎呦”一声乐了。前面也空荡荡的。

还真像西方壁画里面的天使似的,纤毫毕现啊。谢水杉痴迷地抱着朱爵,说:“阿曼德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海沙国的国王十九年前,去过Z国住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都接触了什么人已经不可考,你跟他要的王子身份,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杜撰。你的形象,既贴合Z国人的特色,又有海沙国卷发特征。”朱鹦在崇文,因为他这一头卷发受到了无数次的血脉存疑的攻击,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这竞然成了最有利的混血特征。谢水杉说:“正式给你编好身份,认回王室之前,阿曼德让我给你取一个名字,要先带你去参加各种宴会,让人们先熟知你。”谢水杉双唇逡巡在朱爵的后颈,低低地说:“我原本没有什么头绪,但是一见到你我就想到了一个十分和你相称的名字。”朱鹦:“什么?”

“Gabriel”

谢水杉刚才进屋,一看到赤身站在玻璃窗前的朱鹦,就想到了和她的名字对应又极其般配的名字,加百列。

谢水杉从身后搂着朱鹦。

“我的英文名字Lucifer,不是我自己取的,是个外号,路西法是西方神话里的七宗罪之首,自视过高不愿臣服,宁愿自我堕落,被称为万恶之源。”“Gabriel加百列,则是神谕的传达者,象征着纯洁,圣洁,救赎,秩序,新生和希望。”

谢水杉扳过了朱鹉的脸:“没有比这再适合你的名字,你就是我的大天使长。”

朱鹉听得半懂不懂,根本不知道什么西方神话。电视里也不演啊。但他听到谢水杉形容他的那些词汇,也极尽温情地捧住了谢水杉的脸,亲了一下说:“你才是我的神女。”

气氛格外好,两个人四片嘴唇磁吸一样黏在一起。谢水杉摩挲朱鹗背脊的肌肤,短暂唇分,她鼻尖贴着他的下巴不断剐蹭,问道:“你在这站多久了?身上都凉了……还能站住吗?”谢水杉说:“你的色诱大计成功了,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但是赶紧上床吧,你那两个肾子都冻得缩没了。”

朱熟:…….“他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面色红得仿佛晚霞漫天。

他刚才还酝酿了半响,反复斟酌过,准备接出院时的调情话,在合适的时机,说“谢卿功高盖世,封无可封,朕欲以身相付,抚慰一二”。以此来奖励谢水杉这么干脆地解决了那些人。但是谢水杉这么直白地把他色诱的事情给说出来,朱鹗羞耻得什么孟浪话也吐不出来了。

真烦人!

朱鹦被谢水杉连拖带抱地很快弄回床边,谢水杉已经被撩拨得情涌浪奔,但还下意识地顾忌着朱殿体弱,怕他闹病了,拉过被子,把朱鹦卷到里面,裹成了一个蚕蛹。